穿越之丫鬟独宠记小说漓鸳赵凌赋、好看的穿越小说在线看

穿越之丫鬟独宠记

穿越之丫鬟独宠记

热门推荐:★★★★★★★★★★★★★

长篇小说:【穿越之丫鬟独宠记小说无广告阅读】

小说主角: 漓鸳,赵凌赋

更新内容:穿越之丫鬟独宠记最新更新至第 3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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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丫鬟独宠记小说简介:纯萌呆腐女一不小心穿越到战国,巧遇千古第一美男,杠上霸道腹黑硬汉,在异世生活的不亦乐乎。直到遇见了那个霸道腹黑的他:“说!你以后只属于我一个人,不许再朝三暮四了。”哟,不让我不朝三暮四的也好,那“老公”过来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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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没有天理的穿越1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血腥气味渐渐弥散开来,在鼻端徘徊久久不去。漓鸳被这气味烦扰得不堪忍受,缓缓的立起身来。原以为自己醒过来了,飘飘然游荡半日,方才发觉,她悬在虚空,而他却依旧屹立下界。不过一梦之间,斯人已成海市蜃楼,与她分隔阴阳两端,这距离看似触手可及,却已远在天边。

彼处漫天莹白浓絮,玉雪染就万里江山,此处却是彤云密布,半天妖艳血红。她泪落纷纷,恍惚间抬起迷梦泪眼去瞧,眼前似下了一场血雨,嫣红的颗粒串成了玛瑙的珠帘。透过这波动妖冶的帘幕间隙只隐隐约约的瞅得见他那模糊飘渺的背影,且越来越是飘渺。她伸手抹了一把,想要将这遮蔽眼帘的珠子抹去,只是这帘幕却如万丈崖壁间的飞流,不断不去不灭。努力好久仍旧无功,她不禁暗叹一声,看不清也罢,他的容颜早已深深刻入心中,就算这双眼睛再也看不见,再过上个千万年,那影像也绝然不会烟灭。

与他的相遇不过就是梦幻一场,她一直心甘情愿的做着这场梦,从未想过期限,一心希望能够陪他永远走下去。不料这梦却醒在最该繁华之际,亦醒在最为牵肠挂肚之时。低头凝视着夜幕下,晶莹玉雪将那二人青丝生生染作浓霜模样,忽然便想起当初他说的那句话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是此刻,她能够做的也不过是默默祈祷,若有来生,来生再见!既然能腾挪数个春秋,于人海茫茫之中,来到他的身边,来生再见或许亦不为难事。

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叹,有人朗声说道:“在你走之前,可以许下一个愿望。”

她惊惶抬头,天色如水墨泼过的残阳,在那浓黑血红搅缠的云层之中忽然绽出一道金光,那金光轻轻下落,渐渐聚拢作一朵莲花,飘至她掌心。

她不甘心,与他的缘分便要终结在这转瞬之间。回首再看,他抱着怀中女子漫无目的的走在尘世间,就那样走下去,眼前的道路将至尽头,他却毫无所查。忽然,他身子摇晃了几下,颓然坐倒在雪地上,却还不忘将那女子紧紧搂住,仿似在轻哄婴孩入眠一般,小心翼翼,轻声呢喃。虽然那声音细若蚊蚋,轻若浮云,只是那句话她还是听得清楚。

“鸳儿,我教你唱一首歌,唱完你就要醒来。”

她心中大恸,想要哭却发觉已然无泪,苦苦喘息了半晌,方才勉强支撑住。愤然看向那朵莲花,凄声喊出:“上苍为何要将这样一幅悲凉的场景呈现在我眼前?”

无人应答,空中那人冷然道:“快些许愿,莫要到金莲凋谢之际。”

掌中金莲光华盛极,俄顷边缘处露出斑白枯败,凋谢之态已然呈现。她哽咽不止难以成言,忍住锥心的剧痛,颤声道:“我的愿望是,让他从此忘记我。”

话未说完,金莲已化作枯絮一般,飞灰湮灭,半空中闻得一声叹息。她不晓得愿望会实现还是如金莲一般消散,此时此刻已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转身黯然离去。

至死都不愿意离开的人,最后一刻,她竟然许下这样的愿望。满心的期盼,最后一眼,看见的亦不过他的一个背影。

爱,如此华丽,如此悲凉。

二十六年前。

落水的前一刻,漓鸳只赶得及仓惶大叫了一声。

“师父,救命!”

湖面上一片寂静,她又叫了一声,只是这一叫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吸了满口水,随后冰凉的湖水便接二连三的灌了进来。她本是会水的,但今日仓促落水,之前没有做任何准备活动,一入水便腿脚抽筋水草缠身,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力气来。她胸闷的无法承受,两眼如同死鱼眼一般翻了好几个来回,心内哀叹不已。苍天,难道今日竟要葬身于此?

就在这绝望之际,钟离魅的声音自河水上方隐隐约约的传来。

“鸳儿,可是叫我?为师来了!”

师父救我!她心急如焚,却喊不出来,只能够两脚两手胡乱踢蹬,胡乱招摇。钟离魅走近前来蹲下身,笑盈盈的看着就快窒息而亡的她,慢条斯理的说道:“乖徒儿,为师就是来救你的!来,抓住我的胡子。”说着便将胡子甩进了水中。

她被水淹的意识朦胧,见有东西落水,奔命一般伸手就去抓。只是,一抓一个空,再抓还是一个空。她毫不气馁,奋力去抓,那物事终于是抓到手了,她紧跟着往上一跃,就这么一使力,那物事便毫无保留的断了。她哀嚎一声,再也没了力气,急剧滑入水底。

她在这人世间最后一刻所见到的风景便是,在漫无边际的莲花之中钟离魅那张笑的奸诈的老脸,他一边理着剩下的胡子,一边无奈的对她说:“乖徒儿,为师已经尽力了。”继而满脸痛色的掬起自己那一把山羊须,叹道:“唉,可惜了,好不容易才长那么长。”

那一刻,她恨极、悔极,咬牙切齿的发誓:若有来生,能够再见到此人,定要一根一根拔光他的胡子!

她在黑暗中昏迷,亦在黑暗中醒来,只是昏迷时很彻底,醒来时却很茫然。因为,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她实在不知道这能不能够称之为醒。

她试着动一下,却忽然感觉头晕的厉害,全身的血液直往脑壳上冲。记得刚上邙山那一年,奸诈阴险又小气的钟离魅饿了她三天三夜,而后用一块奶油蛋糕将她引诱到后山,趁她眼冒绿光,口水横流之际,在她脚上下了套子,而后头朝下提到了半空中,在茂密的丛林间荡过来荡过去达数个时辰之久,当时那种感觉大抵如此。由此她认定,自家目前这种境况,必然是钟离魅作的祟。她对此人的仇恨已成习惯,第若干次咬牙切齿的想,杀人诛心者,赵漓鸳也!被杀被诛者,钟离魅也!然而本次她却没有沉浸在仇恨之中很久,因为新的状况接踵而来,幻听出现了。往常周遭皆是寂静无声,此一刻却是很嘈杂,称得上是人声鼎沸。她凝神细听,听到如下若干句话。

第一人兴奋的大喊:“完了完了!水吐完了,彻底吐完了!”

第二人问:“你怎么知道她水已经吐完了?”

先前那人答道:“因为她开始吐泡沫了!哇!好多好多的泡沫,还是白的!”

第三人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没见过泡沫吗?你没见过白色的泡沫吗?”

第二人道:“我好奇的当然不是这个,我奇怪的是她是如何将这些泡沫吃到肚子里的!”

第三人沉吟半晌,道:“我也很好奇!”

紧接着陆陆续续响起若干个声音:“我也很好奇!”“我们都很好奇!”

人群里有一个极为深沉的声音道:“我虽然也很好奇,但是我觉得如果就这么让她吐下去怕是有些不妥。”

一阵静默之后。

“我也觉得有些不妥!”

“我们都觉得有些不妥!”

第2章 没有天理的穿越2
然后,漓鸳觉得无数双手摸上了自己的身体,拖的拖,拽的拽,一阵忙活。登时,她的心灵那叫一个颤抖,倒霉催的,不仅幻听还出现幻觉了。然则那一阵拖拉拽消失之后,她的头晕症状慢慢消失,血液也不倒流了,除了眼前一片黑暗而外,基本上与以往一样了。只是,幻听症状仍旧还在。她再次凝神细听。

人甲道:“死了没?”伴随着这句话,她觉得一个细细又硬邦邦的东西有力的戳着自家的左胳膊。

人乙伸手摸到她的胸口,道:“没有心跳了。”

人丙伸手捏着她的手腕,道:“没有脉搏了。”

人丁伸手放置她的鼻翼处,道:“没有气息了。”

人戊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颊,道:“没有体温了。”

人甲暴跳如雷道:“我是问你们死没死,怎么那么多废话?”伴随着这句话,她觉得一个细细又硬邦邦的东西不停的戳着自家的左胳膊。

人乙丙丁戊齐声道:“我们没死!”

人甲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各位仁兄,我是问你们,方才被我们从河水之中救上来,现如今躺在地上的这位大妹子死没死。”伴随着这句好长的话,她觉得那个细细又硬邦邦的东西又开始缓缓的戳着自家的左胳膊了。

人乙丙丁戊恍然大悟,齐声道:“死了!”

人甲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没有差错呀,上个月我家的那头小猪仔不幸落水,阿娘就是将猪仔倒挂在树上,后来小猪仔将腹中的水吐出来也就活了。”伴随着这句好长的话,她觉得那个细细又硬邦邦的东西又开始有力且不停的戳着自家的左胳膊了。她暗中叹了口气,兄台,拜托,就算是幻觉,能不能换一只戳戳。

人乙道:“没错,上上个月我家的那只小花猫落水后也是用的此法。”说到此,人乙忽然想到了什么,推了人丙一把,道:“嗨,你家上上上个月有一条狗不是也这么救回来的么。”

人丙稍稍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家那条狗的救治之法不光如此,还多了一条人工呼吸。”

众人惊诧齐声问:“何为人工呼吸?”

人丙道:“就是将一只强壮的狗的狗嘴掰开对着落水狗没命的吹气,吹着吹着,就吹出气来了。”

人戊拍手喜道:“太好了!我家的阿黄很是强壮,我现在就去牵过来!”

众人皆催促他:“快去,快去!”

俄顷,传来几声狗叫,人戊欢快的道:“我回来啦!阿黄,乖,张嘴!”

人甲忽然道:“稍安勿躁!你们看,大妹子的嘴还未张开,怕是很不妥。”一边听着这句话,她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换一只,换一只,请千万要换一只。结果这一回,那个细细又硬邦邦的东西转性了,哪一只都没戳。她顿时松了口气,我佛慈悲,幻觉终于消失了。既然幻觉消失,幻听估计也快了,不久之后,便可以重见光明了,她耐心的等待着。只是,那幻听之感忒顽强,仍在不屈不挠的保持着。没办法,她只好凝神细听。其实,已经用不着凝神了,随便听听就能听见。

众人附和道:“确实很是不妥,要想个办法让大妹子开口。”

“嘿嘿嘿,我这里有剪子。”

“嘻嘻嘻,我这里有铲子!”

“哈哈哈,我这里有菜刀!”

“咯咯咯,我这里有……”

听到这里,漓鸳再也无法不做出反应了,在夹杂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中,忽然便有无数个冷冰冰的物什触上了她的面颊,她骇出一身冷汗,猛的睁开眼来。但见黝黑昏暗的光影之下,潮涌过数张狰狞的面孔。登时她的那颗小心肝颤的那个疯狂,下意识的抱头大吼道:“妈咪妈咪哄!恶灵退散!”

随着这一声吼,世界立时清净了,偶尔拂过耳畔的唯有风声水声鸟鸣声。她暗暗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来。这一睁眼,她又是一声惊叫,颤巍巍的指着近在咫尺的那些个手持各种器械的一群小屁孩,道:“你,你,你们要干什么?”她警惕万分的瞅着对面,恶灵哪里是这么好退散的,如今得要擦亮眼睛,千万不可受其外表迷惑,将其当做人类。试想,眼前这一群如果不是恶灵化形的,做什么都穿着奇装异服呢?只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恶灵,让她这从未见过恶灵的人情何以堪。

恶灵们被她这一问,问的都呆怔了,半晌无语,只是眼冒绿光的死死盯着她。只有在人群之中局促不安穿过来穿过去的一条大黄狗冲着她分外落寞的嗷了两声,似是受了无限委屈一般。

不知道是谁哎呦了一声,恶灵们逐渐逐渐的回过神来,纷纷放下手中器械,欢声雷动:“活了!活了!赵政,你真是了不起!”众人乱哄哄的簇拥着一个小男孩来到面前,饶是她这般在钟离魅手下经受过惊涛骇浪的人物也给吓坏了,颤巍巍的指着那群人,忙不迭的道:“妈咪妈咪哄!恶灵退散!退散!退散!退散!散!散!散!”

可惜,这群人却是再也不退散了,神气活现的在她面前杵着。其中一个脸上沾了块泥巴的小男孩回头对那众星捧月的小男孩说道:“赵政,这人怕是有精神病!你有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赵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很是笃定的说道:“她说的是妈咪妈咪哄!恶灵退散!退散!退散!退散!散!散!散!”

赵政旁边的一个光屁股小男孩死死盯着她,一双大大的黑眼睛里满是恐怖,结结巴巴的道:“我看不像是神经病,十有八九,十有八九,是,是。”是了一长窜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吐出来一句话:“十有八九是诈尸!”见同伙们有些半信半疑,瞪圆了两眼,阴阳怪气的补充了一句:“试问,你们见过吐出那么多泡沫的人类吗?”

众人登时发出一阵倒吸气声,他们瞅着漓鸳那张发青的脸庞,不住在空中乱挥的两只手,越瞧越是恐怖,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只听见纷乱的一阵“救命呀!”的喊声响起,众人四散逃命去了。漓鸳以为是自家的咒语起作用了,这群恶灵害怕了,登时得意非凡,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就追,一边跑一边大喊:“站住,纳命来!”

那些小屁孩见传说中的僵尸追过来了,唬的魂飞魄散,哭爹喊娘,逃的更快。就在这个当口,她忽然觉出浑身上下的寒意一阵一阵的侵袭而来,脚步一顿,响亮的打了个喷嚏。就因为这一个喷嚏使得她暂时性失去了判断方向的能力,一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哎呦!”她被那人撞的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因着这一撞,她发现了一个超级恐怖的事实。竟然武功全失,而且体力不支,精神也不济了。想当年,也曾路见不平过,追着一个小毛贼跑遍了大街小巷,那样的风采再也无法依旧了么?她不相信!她怎能相信!于是,坐在地上凝神提气,再凝神提气,再再凝神提气。结果,还是武功全失,体力不支,精神不济,再无往日风采。她愤怒的挥舞着小胳膊,使足力气踢蹬着小腿。

第3章 没有天理的穿越3
小胳膊!小腿!她呼吸猛的一滞,胆战心惊的看向自己的四肢与躯干。神嗳,这一看,差点就要崩溃。自家到底是何时,又是如何缩的水,先前那个苗条性感迷人妖娆妩媚风情万种的娇躯到哪里去了?她愤恨的举起小拳头,狠狠的捶着地面。殊不知,她这举动将面前的小男孩,也就是方才她撞到的那个人给吓了一跳。在漓鸳手抬起来的同时,他快速的向后退出了好几步,一直拿于手中的一根小树枝脱手而出,他慌忙蹲下捡起来紧紧攥住,既警惕又兴奋的盯着她在那里捶地。

漓鸳听到动静,方才想起来自家是被人撞倒的,登时眼露凶光,恶狠狠的抬起头来看向撞倒自家的那个祸首。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呐?

距离她五步之遥,蹲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满头大汗,就连头发稍上都滴着水,一张小脸上左一块泥污,右一块污泥,实在看不出庐山正面目,唯一有特色的便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葡萄眼,此刻正灼灼的直视着自家。不过虽说是直视,可那目光里却又好似带了些惧怕,从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便是想要接近又不敢太接近。

她心中有一丝疑惑,眼前这个小屁孩虽然头发长了些,衣服怪了些,但是,怎么看都不失为一个人类。最起码比起当年的闹钟兄来说,要生动活泼的多。试想,男孩子怎么能够像闹钟兄那样油头粉面,发质光滑的能叫苍蝇闪了腰呢?她觉得对面这个孩子很对她的胃口,不由得便生出几分亲切感来。然则,恶灵不可貌相,绝对不能够因为对面这一个像人就将其真的当做人。她深刻的明白,在这个恶灵遍地走的恶劣环境中,作为一个人类当要具有一颗十二万分警惕感的警惕之心。

忽然,她眸子闪了闪,只见那个男孩子站了起来,两手死死攥着一根小木棍子,蹑手蹑脚的朝她走过来。他这是要做什么?她迅速的勘察了一下地形,前方是茂密葱郁的树林,后方则是一个碧波荡漾的湖泊,若他是人类便罢,若是恶灵。她又两边来回望了望,最终叹了口气,逃生无望,唯有退散。

说时迟,那时快,小男孩已经走至她面前,伸出小木棍捅了捅她的左胳膊,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拜托,你难道就不能换只胳膊吗?”

“好的!”小男孩迅速转到她右边去,一棍子就戳了过来。

她登时一头黑线,狮子吼道:“叫你换你就换,能不能不要这么听话?”

小男孩被她吓的大叫一声,当场丢了树枝飞快钻进了树林中,瞬间消失。她抚着心口,松了口气,终于走了。然而,片刻之后那小男孩去而复返,背后绑了数根木棍子,手中还挥舞着一根比方才更为粗实的,在她面前呼呼哈的耍弄了一番过后,雄赳赳气昂昂的立在她面前,直视了她好一会儿,气势忽然矮下去好多,拄着棍子小心翼翼的问:“喂,那个,你真是僵尸吗?”

她甚是无语,没好气的道:“那个,你是恶灵吗?”

他摇了摇头,很是诚挚的说道:“我不叫恶灵,我叫赵政!你是谁?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她看了看自家的小小身体,很有些犹豫,期期艾艾道:“我,大概,大概叫做,反正我不叫僵尸!”

赵政丢了棍子,很是不甘的道:“太失望了,太失望了,原来你不是僵尸。”一边说着,一边很是不情不愿的卸下了一身的棍子,走到湖边捧起水来,洗脸去了。

她再次无语。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大脑到此彻底的清醒了,她终究意识到赵政一伙不是恶灵了。

赵政洗完脸后,走到她旁边,说:“天不早了,我要家去了,你也快些家去吧。”说完,抬脚便走。

“喂!你等等!”她猛的一跃,本想将赵政拽到面前来,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只揪住了人家的衣角。

赵政回头,不解的问:“做什么?”一抬眼却被她两眸子油油绿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颤声道:“你要做什么?”

她三两步跨到他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的前襟,笑嘻嘻地道:“不要挣扎,让姐看看。”

赵政死命往回拽自己的前襟,边拽边惊恐的说道:“看什么看,你这小屁孩,是哪个的姐?我凭什么不挣扎?”

她强势的答道:“挣扎我也要看,还不如不挣扎!”说着,两眼灼灼,死死盯着人家猛看。惊艳呀,委实惊艳,她看的是心花怒放。

那一年,初遇他,顿觉遍野花开。

他虽然一身粗衣布服,却是掩不住那绝世的容颜。真是没想到,荒山野岭之中还能够开出这么一朵娇花。只是这朵花细细看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却是有些冷漠的气质在里头。

赵政被她看的浑身发毛,终于忍受不住,伸手点上她的额头,面无表情的道:“花痴,醒醒吧!”见她仍旧两眼发直的盯着自己,不禁皱了皱眉头,抚额叹道:“阿娘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们赵国果真盛产花痴。”

她虽然在花痴着,但是由于花痴对象级别乃是纯欣赏的层次,是以大脑还是清醒着的,敏锐的捕捉到了发言人话语之中的关键词,当下诧异的问道:“啥,赵国?”见赵政理都不理她,抬脚便走,慌忙拦住他,急切的问道:“什么赵国?”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太愚蠢,连忙换了一个:“当今世上,除去赵国还有什么国?请恕小女子孤陋寡闻,恳请赵先生告知一二。”

夕阳下,赵政面朝半天华彩肃然而立,目光幽深直视远山,俨然一副道貌岸然的夫子相,老气横秋的道:“我娘说了,还有秦国、楚国、韩国、燕国、魏国、齐国。加上你们赵国,一共七个。”

闻言,她虽然心灵颤抖个不止,但是敏锐度不减方才,再次捕捉到了发言人话语之中的关键词,即刻问道:“什么叫做你们赵国,难道赵先生您不是我国人么?”

“我。”赵政回头冲着西北方一指,傲然道:“我的国家在那边,很远。”

西北的方向?难道是秦国?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七国之间互通婚姻实属正常,他一个秦国人来咱们赵国串串门子,走走亲戚,人之常情。不过,一般人谈到自己的祖国不是都应该义气风发,豪情满怀吗?怎么这赵政要说的如此隐晦曲折呢?管他去了,别人的国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自家身处何时何地。他既然疑似秦国人,那就问一些与秦国相关的事情吧。她略略思索了一番,斟酌了一下词句,道:“请问赵先生,秦国的都城是不是咸阳?”

赵政点了点头。

“那,那秦国是不是有过商鞅变法?”

赵政又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得意之色,看着她说道:“这个我听我娘说过,不过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秦国……”

现在的秦国怎么样?她眼巴巴的等着。可是,赵政却不说了,紧紧抿着嘴唇,憧憬敬仰之情没有大变,只是面上慢慢的现出一丝悲愤来。

第4章 免费做了小白鼠
她实在搞不懂赵政为何要悲愤,最应该悲愤的人是她。她陡然记起,传说邙山派有一门秘技可以实现穿越时空。只是传说也只是传说,邙山派研究穿越之法的前辈高人们前仆后继,然而却没有成功的案例。钟离魅曾于她面前豪言壮语若干次,此生定然要将传说变为现实,当初她听了只当是笑话。在她看来,若是钟离魅那种智商的能够将此法给研究出来,除非铁树开花水倒流,没想到那厮还真有能耐,而今她终于穿了。

终于明白,方才那厮竟是在拿她做实验,天真纯洁善良如她竟然免费做了小白鼠,不禁悲从中来,然则想要嚎啕却哭不出来,只因她的内心深处正在火山爆发,能喷出来的只有火。自家竟然成全了那厮,为其一生的传奇性添砖加瓦。这一点,实在不能容忍。然而,最最不能够容忍的是,放着历史上那么多繁华和平的年代不穿,怎么就穿到这个战乱四起的战国时代来。其实,穿越到战乱年代也未尝不可,可是为什么不让她穿越到北齐去呢?一直都深深憧憬向往着洛阳假面之舞,曾于无数个月黑风高之夜幻想与高君相会的场面,也在梦中梦过几次。若说缘分,他们两个难道还不算吗?可是,以下,她悲愤的省略了十万字。

她的人生呀!顿时觉得周身腾腾升起一大片黑气,日月黯淡,山川失色,唯有在那黑雾缭绕之中静静摆放着的一排溜茶几,异常清晰。

等她回神之后发觉赵政已经在十步开外,只留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看着那个逐渐远去,马上就要隐入丛林的背影,她不禁心惊胆寒。这个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倘若赵政就此走了,那就只剩下她一个了。回望西天,似血残阳逐渐淡去,一林幽暗,草木惊风,时不时的还夹杂有不明生物的怪叫。眼前那绵延不尽,看不到头的密林之中,不知道有熊没有,有蛇没有,有狼虫虎豹没有,真是越想越害怕。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以自家看不清的速度嗖的一下便窜到赵政身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干嚎道:“赵大哥,政政哥,阿政哥,你可千万不要抛下我呀。”

赵政想不到她会来这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本能的想要摆脱束缚。可是,缠他之人太过顽强,岂是他想要摆脱便能摆脱的。登时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又气又恼,正在窘困之时,忽然听得一阵马蹄声,一个温和的声音跟着便传了过来:“鸳儿,你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一个略带责备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三妹,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与一个陌生男子拉拉扯扯!”

赵政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人,心底涌起一阵浓郁的悲哀,痛心疾首的说道:“糟糕了,糟糕了!让人看见我与一个陌生女子拉拉扯扯了!快些放手,快些放手!”尾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漓鸳被震撼到了,脖子僵硬的转过去,当然赵政的大腿还在手中,虽然她也知道随随便便抱一个陌生男孩子的大腿是不对的,但是既然抱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抱着,随随便便就放开,岂非始乱终弃。

只是,一回头,不过转瞬之间便忘记始乱终弃为何物了,不自觉的就将手松开了,呆愣愣的瞅着突然凑到面前的那张清雅俊秀的面孔。此人称得上是眉目如画,唇若涂丹,可是美则美矣,这张面孔怎么看起来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呢。那张脸的主人毫不理会她的痴呆样,笑的极为和善,柔声道:“鸳儿,你到底在做什么?”说着伸手将她额前的乱发轻轻掠到耳后,又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越发笑的甜美,声音也越发的柔和了:“呦,还下水了。”

她战战兢兢的说道:“你,你,你,大哥,你认错人了!”眼前这少年明明温情无限,纯洁无害,可是她怎么看见一股黑紫色的烈焰正从他头顶升起呢?她下意识的退后几步,赶紧回身找大腿抱,却抱了个空。赵政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哪能够再让她得逞,慌忙伸手将她的身子转过去,肯定的说道“怎么会认错,你看,你们两个长的那么像。”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再次看向那个少年,发现他果真与自己长的有些像,怪不得觉得他面熟。只不过,这人要比自家更为眉目如画些,更为唇若涂丹些,更为清雅俊秀些。忽然,她一个激灵,刚才拿来作比较的是穿越前的相貌,而不是现在的相貌,如此说来,莫非自家现今的相貌与以前一样?还有,这少年唤自己鸳儿,难道竟连名字也一样?

俊秀少年长长叹了口气,面上忽然现出一丝沉痛的神色来,仰天长叹道:“确实认错了。”

漓鸳大大松了口气,一口气还没松完,少年指着另外一个年长些的少年,道:“我是二哥,他才是大哥。”

她登时无语狂汗,回头看了看一直被忽视的另一位少年。这兄弟俩长的有些像,不过哥哥不如弟弟这般美貌,眉宇之间多了一丝英气。

事到如今,她大体上理清了,眼前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少年是自家穿越后的家人,甚好,甚好!这比原本以为的流浪儿身份要好上千倍万倍。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二哥似乎对大哥有成见,一直都不怎样爱搭理大哥。兄弟俩八成是在闹矛盾,或许他刚才那番浓烈烈的怒火本就是冲着大哥发的,与她无关。既然与她无关就好,甚好,甚好。

二哥面上又恢复了和善,看着赵政道:“今日谢谢你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妹妹。”

漓鸳心直口快,道:“他似乎不是在陪我,而是救了我。”

“救?”二哥面色惊疑不定,问:“如何救?”

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她也不甚清楚,只能够发挥想象,道:“我好像是落水了,然后……”

赵政打断她的话,道:“你不是好像落水,而是真的落水了。我们在湖边玩的时候,看见你站在湖水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倒下去了。幸亏水不深,很容易就救到你了。”

赵政说的风轻云淡,听的人却是胆战心惊,二哥眉头皱的死紧,回头狠狠瞪了大哥一眼,大哥则骇然色变,汗如雨下。她瞅着这气氛不对,正想着插科打诨缓和缓和,忽觉得鼻子一酸,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二哥倏忽色变,慌忙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而后对着赵政深深做了一揖,正色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家住何处,赵凌赋日后定当登门致谢。”

赵政头一昂,豪迈的说道:“不用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既然你们兄妹相遇,我就该家去了!”说着,回身便走。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警惕的瞅了一眼漓鸳,陡然加速,飞一般的去了。

赵凌赋见对方不肯接受恩惠,也不勉强,蹲下身抱起漓鸳,跃上马背,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大哥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道:“二弟,不管你信与不信,今日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就丢下三妹一个人在湖边了!”

第5章 莲灯会1
赵凌赋阴沉着脸道:“事到如今,大哥还说这些做什么!我不过就是离开一会儿,算了,下次再也不会将鸳儿托付给你了!今日幸亏鸳儿没事,否则……”否则什么,少年没再说下去,抿紧了嘴唇,狠狠的一鞭子甩了下去。坐下的白马受了痛,长嘶一声,奋力前行。

如此一来,可苦了漓鸳。瞬间五脏六腑好像全部移了位置,她死命咬住嘴唇,才没被颠的叫出来。这是她的弱项,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骑马。穿越之前就没学会,没想到现在竟然穿到这个以马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地方来。

她,她,堂堂一个大隐隐于校园的女侠,生前虽然没有怎样为民除害,却也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怎么就穿到了这个倒霉地方呢?

真是没天理!

午后,阳光正盛,万缕金辉透不过密密叠叠的枝叶,浓荫之下有间小小的书房。窗前坐着一个小女孩,她拿着一只毛笔正在裁剪的分外整齐的木片上写着什么,那神情、那动作,无一处不透着勤奋刻苦。自然,这只是她的惯用伎俩。假装老实麻痹敌人,然后趁其不备,能够为到什么程度便为到什么程度。过不多时,她放下笔,看向坐在椅子上表演上下眼皮打架绝技的老夫子,一对乌溜溜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好几圈,嘴角突然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她非常熟练的下了椅子,轻手轻脚的向书房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正在打瞌睡的老夫子,生怕他突然醒来。

一步、两步、三步。

从书桌旁走到门口大约需要十步,她备受着煎熬,两眼散着绿光,看着那个她努力了好多次都无法跨出去的门槛,心头的那个悔呀,比那滔滔长江之水还要连绵不绝。

自从那天与赵政一别,她就像一个闺房小姐一般被囚禁在了深墙大院之中。因为出了上一次的落水事件,两个哥哥再也不带着她出去玩了,每天留她一个人在家。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新鲜,早起呼吸着比现代的山林之中还要清新的空气,晚上看着繁星密布的夜空,数那数不完的星星,偶尔还能够见到耀眼的流星划过天际。白天参观绝不掺假的古代建筑,然后再逛逛后花园,采几朵花,扑两只蝴蝶。可是,日日如此,月月如此,慢慢的就开始厌烦了。

在此期间,她渐渐的知道了穿越过来的这户人家的一些事情。与料想的差不多,是一个大户人家。赵姓,爹爹叫做赵恒,有两男一女。大儿子叫做赵灵韵,二儿子叫做赵凌赋。女儿的名字还真是巧,竟然就叫做赵漓鸳,与她不仅同名而且同姓,甚至就连相貌,依据她的记忆也该是分毫不差的。她认为或许现今的赵漓鸳是她的前生,之所以穿越过来,恐怕不是钟离魅从中作梗,而是钟离魅从中作梗导致了命中注定。

赵恒是赵国名将李牧帐下的一名副将,常年在军中,很少归家。家中的一切事务基本上都是两个儿子在操持。不过,她也发现,赵府里好像没有女主人。几乎什么事情都是两个哥哥出面,他们三个人就好像是没娘的孩子一般。问起下人,他们都说不知道。她就纳闷了,如此大众化的事情怎么被老赵家搞的好似秘密一般呢。然而,有人的地方是藏不住秘密的,真相浮出水面也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可这赵府的下人对此不是讳莫如深,而是茫然不知,就像被人封印了记忆一般。后来她终于知道,这些人都是才来的,原先的那一帮都被辞退了。她认定此中定然有大诡异,登时一颗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然则,八卦热情无极限,能力与资源却是有限,在其削尖脑袋四处收集情报未果的情况下,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

整天待着没事可干的她很是失落,脑袋瓜子一发热,就向两位哥哥提出了读书识字的申请。本意是想要将常用字学会,以便于翻阅诸如宫廷秘史、名人轶事、风月大观之类的书籍,打发部分无聊的岁月。不过她的这番心思哥哥们哪里懂得,见小妹如此好学上进,他们感动的就差要泪流满面,二话不说立刻就为她请来了先生。

先生请来后没过几天,她就后悔了,宁愿再去扑蝶一千次,赏花一万次,数星星数到口吐白沫,也不要读书识字了。那是什么文字呀,请饶恕她对于前人文化的大不敬,简直就是鬼画符,比现代汉语难学上千万倍。最不可忍受的是,她还要拿着一枝柔软的笔在小木片子上画。如此画下去,还没等她看到宫廷秘史,便成仙姑了。

她好悔呀,悔的肠子都青了,在深浓的懊悔之中跨出了最后一步。忽然,身后的老夫子哼了一声。她顿时浑身寒毛直直竖起,将迈了一半的脚给收了回来,回过头来惊恐地看向授业恩师。还好,恩师仍在熟睡中,方才那一声仅仅是意外。这个周老先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精鬼精的,每次总能够在她迈出最后一步之前就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给提回去。这一回,她小心翼翼的长出一口气,回头瞅着醉醺醺的夫子,笑的分外邪恶。很好,很好,没白费她那一壶好酒。只是,她家酒窖里虽然多得是好酒,但是这老夫子接受这次的教训,下回怕是无用了。酒色,酒色,既然酒已无用,只好来色了,至于这人选么,将赵凌赋洗干净了扑上粉,对镜贴上花黄,倒是可以凑合用一下。想到那一幕自家虚构出来的男男相拥场景,她得意的笑出声来。

“鸳儿,你在笑什么?”忽然,赵凌赋那温柔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登时一个激灵,立马回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走廊的那一端,赵凌赋施施然而来,眉眼含笑的看着她。他今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衫子,走在这条古朴幽暗的廊上,更加衬托的雪肤花貌。自打来了赵家,便与此人经常见面,不过虽然常见,却对他那张俊俏的脸蛋毫无免疫之力,见一次犯一次花痴。犯到后来,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是没有办法,花痴之所以为花痴,原因便是见花便痴,她素来是个敬业的花痴。不过,这一次,她得自我救赎,不得不收起花痴的嘴脸。

“二,二哥,好巧呀,你怎么来了?”她结结巴巴的说,脸上仍旧保持着笑容,不过内心却是颤抖的厉害。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赵凌赋满面春风,目光越过她,别有深意的瞅了瞅屋内。

这下,她不仅笑容僵了,浑身都僵了,干笑两声,讪讪道:“二哥,你那么忙,回来就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以便于明天活力十足的继续忙,找我干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天。艳阳高照,风和日丽,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赵凌赋慢慢走近她,笑的好似一朵水莲花,忽然脸色一绷,严肃的道:“我找你自然是要聊聊关于醒酒的诀窍。”

醒酒的诀窍!她顿时骇出一身暴雨梨花汗来,不禁抬头狠狠瞪着蔚蓝天空,这个鬼天气,为什么要艳阳高照,风和日丽呢?

第6章 莲灯会2
赵凌赋满面笑容的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块手帕替她擦额头上的汗,很是认真的说道:“晒太阳倒不失为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方法,既解了酒,也有利于钙的吸收。但是,喝酒有害健康,特别是婴幼儿,酒精会严重影响到大脑发育的。”说着伸手点上她的脑门,道:“记住了吗?”

她闷闷的答道:“记住了!”忽然醒悟,悲愤的大喊道:“记住做什么,我又没喝酒!我是请夫子喝的!”话一出口,才发觉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可是为时已晚。

赵凌赋两眼一眯,神情极度危险,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忽又笑的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道:“我知道。”

他知道!太狡猾了,太奸诈了,有此人在,大脑还发什么育,再发育也没有用处。没办法了,她只好眨巴着一双星星眼,深深凝望着他,卖萌卖萌再卖萌,试图过关。

“鸳儿。”赵凌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飞快的走过来将她抱起,将脸靠上她的。

不得了了,她的心跳瞬间加快,一张老脸红的通透,她的初抱呀!不过,她很快便冷静下来了,内心觉出一丝遗憾来。虽然被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屁孩抱在怀里是一种享受,但是若是能够反其道而抱之,岂非更完美。可恨,自家目前的实力,不能反其道!此时此刻,唯愿快快长大,以便多找几个美人,好好反其道,狠狠反其道,超级反其道!

她正想的入神,忽然觉得似乎有一抹柔软的温热滑过脸颊,耳边传来赵凌赋的轻笑:“鸳儿真是可爱,呵呵呵。”

她瞬间石化。他,他,他竟然亲她!她被一个十四的小屁孩给轻薄了!老天,这事可绝对不能够说出去,否则就将老赵家的脸都给丢尽了。被美少年稍微抱一下也许没什么,但是在她轻薄别人之前,怎么能够被人轻薄了去呢?这一点,她是坚决不能够容忍的。

抗议,坚决抗议!漓鸳牌化石很快便复活了,她咬牙切齿的挥舞着小手,两只小脚也悲愤的踢来踢去。

赵凌赋注意到她面上的不悦情绪,将她放了下来,亲切的问:“怎么,不舒服吗?”

“嗯!不舒服的很!”她一脸悲愤,“不舒服的我想,想今天不读书了。”本来她想说,不舒服的我想再亲回来,可是一想颇为不妥,就临时改口了。不过,若真的能够实现,那也不错,她那双带水的眸子偷偷瞟了赵凌赋一眼。

“好吧,今天我们就不读书,这几天你也闷的够呛。”赵凌赋牵起她的手,面上带上了一丝兴奋,道:“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她立刻摒弃了仇恨,苦大仇深的模样全在他这一句话之中消亡,高高兴兴的拉着赵凌赋的手就跟着去了。

出了府门,她就看到了一辆马车,欣喜的心情立时减了一半。这么些天没出门,她倒是忘记了,出门是要坐这劳什子的。记得上一次坐在马背上一路颠回家,躺在床上睡了两天两夜方才缓过来,真是太恐怖了。不过,若放弃出门计划又不甘心。既然不幸的穿到了这样的年代,且又没有改变社会的能力,那就只能适应了,总不至于这辈子都窝在家里,永远不出门。聪明如她,理智如她,冷静果敢如她,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因噎废食是不可取的。所以当赵凌赋再次张开双臂要抱她上车时,她大义凛然的迎了上去。马车一发动,她的心便哆嗦了一下。出门坐马车,就冲这一点,古人要比现代人勇敢的多。

马车虽然颠簸,但是比马背上要好的多了,因为她还能够说出话来。她两手死命抓着马车的栏杆,好奇的问:“二哥,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鸳儿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赵凌赋不答反问。

“什么,日子?”她的脑筋超高速运转,什么植树节、建军节、世界爱眼日等等等千万个节日转过去,又转过来。古往今来各种节日虽然叫法不一样,但是内涵却是大同小异。她这般小小个人,说不出名称而只讲出内涵估计是能够糊弄过去的。但是,眼前这一位如此精明,她怕弄巧成拙。因此,她选择沉默。

赵凌赋等了半晌都没听到答案,索性不问了,促狭的笑道:“看来这几天书读的颇有成效呀,鸳儿把这么一件要紧的事情都忘记了。”

她挠了挠头,顺着他的话装作冥思苦想还是没有想起来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随意走走。”赵凌赋轻声道,面上现出沉思状。

她心中委实忐忑,安安分分的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的就偷偷瞥他一眼。这人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呢?该不会已经发现她这个冒牌货了吧。假如今天是赵国的法定节假日之类的日子,在这样战乱不休,几乎没有娱乐的年代,人类对于那样的日子必然是如同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的翘首以待,自家不会不知道。假如,今天本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那他这样问,就是别有用心了。

只是穿越这种事情,对一个古代人来说,那就是匪夷所思,那就是天方夜谭。即使现在的赵漓鸳有了不同的地方,他也不至于想到那方面。对于这一点,她不甚担心的,真正要她忧心忡忡的是古人的迷信思想。她是落水被救的,万一,他们认为她被湖妖附身的话,那就危险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忧心呐,实在忧心。

逃吗?在这个虎狼横行的世道,她一柔弱娇小的女孩子能逃到哪里去?穿吗?望眼欲穿吧。事到如今,是逃也没法逃,穿又穿不回去。这都要怪那个道貌岸然的臭老头!真等到那一天,她被架在火堆上烤,看那老道内不内疚!她自暴自弃的想着,不禁又在心里把那邙山道士狠狠的腹诽了几句。

“鸳儿,周先生夸你一直都很乖,学习很用功呢。”赵凌赋打破了沉默。

她随口答道:“哪里哪里,那是周先生教导有方,二哥眼光好,别的先生不请,一请就请来了周先生。”越说到后来就越有咬牙切齿的冲动。想起自己与周老夫子斗智斗勇的经历,她不禁感叹,天下师父一般黑,这周先生真不愧为少年儿童的天敌。

赵凌赋微微一笑,道:“棋琴书画和武艺,鸳儿要不要学呢?”见她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这可是目下宫廷流行风呢。”

一提到棋琴书画,她就头皮发麻,为什么又要学那些?穿越之前做不成万能女主,她不相信穿越后能做得了。不对,赵凌赋这厮是要做什么?好好的扯什么目下宫廷流行风?难道是想把自己的妹妹精心调教一番,然后送进宫去选美,指望这个日后加官进爵吗?历史上卖妹求荣的哥哥数不胜数,这回祸事了。只是,赵凌赋怕是所卖非人,若是她这样的都能够进宫选美,那美也忒不值钱了。不过有一点她很疑惑,如果赵凌赋果真存心如此,只要让她学习棋琴书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学武艺呢。难道,他还想要来一招荆轲刺秦吗?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阵恶寒,眼前立刻浮现出百度百科中秦始皇的那张肖像画来。长的那么丑的一个人,光看着图片就惊悚的要命了,如果见着真人,岂非要被当场吓的魂归离恨天么?不能怪秦武阳当时被吓的屁滚尿流,人家好歹还留着一口气,等着卫士来杀,若换了她,早就被吓的晕死过去不知道多少回了。

可是,万一这真是他的阴谋,她能回答不吗?她低头沉思良久,答案是否定的。既然如此,就选武艺吧。练成以后,胆敢逼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改刺秦为刺他。她觉得自家这个决定甚好,即刻一把扯住赵凌赋的袖子,郑重的说道:“二哥,我对棋琴书画全然不感兴趣,倒是很喜欢学武,你就让我学武吧。”

武艺她是有根基的,钟离老头将自己一身的绝学都传授了给她。虽然,现在一点都使不出来,但是招式与心法还是记得的。只要假以时日,变成一个武林高手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要将那些从头练起,却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她还记得小时候练功的辛苦,没想到这一切又要从头来过。钟离魅这个人,怂的让她彻底无语。

赵凌赋微微吃了一惊,然则惊愕神色转瞬即逝,笑着说:“鸳儿听说过闻鸡起舞么?听说过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么?听说过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么?”

她点了点头,道:“好像听说过。”

赵凌赋嗯了一声,叹道:“由此可见,练武是……”

她接着道:“辛苦的、艰难的。”

赵凌赋赞许的看着她,试探着问:“那你还要学么?”

“二哥怎么如此说话?简单的咱从不学!”她面上现出一副憧憬向往状,慷慨激昂地说道:“要学就学复杂艰难的!生逢乱世,只要是个人,都该会个一招半式!”

“有见识!有胆识!”赵凌赋抖着嗓子应了一声,继而狡黠一笑,道:“鸳儿既然如此有与困难作斗争的精神,那就琴棋书画加武艺一并学了吧。”见她面色陡然转青黑色,笑着补充了一句:“前者是附带着学的,后者是为了学成后,你还是个人而学的。”

她一脸悲愤,道:“我可以少学一者吗?”

赵凌赋冷面冷心,冷声道:“不可以。”

她愈加悲愤,道:“既然不可以,你先前干嘛要我选?”

第7章 莲灯会3
他阴险的笑笑,道:“你自选你的,我自加我的,民主过后必然是集中,这是体制。而且。”他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亲切的说道:“你应该很庆幸,没有第三者。”

她狠狠噎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警惕地看着赵凌赋,紧张的问:“那还有没有第四者,第五者,第六、第七等等者?”

赵凌赋坚定的答道:“没有,你放宽心,后者便是终结者。”

她又狠狠地噎了一下,愤恨的盯着赵凌赋,说实话,很想将他这张俊脸暴打成猪头三,将他这美貌给终结掉。

赵凌赋笑盈盈的看着她,道:“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二哥的相貌难道很苦大仇深吗?”

她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道:“怎么会呢,二哥的相貌那可是倾城倾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漂亮的很呐!”

赵凌赋嘴角狠狠一抽,凉凉道:“你那是形容男孩子的么!不过,你竟然知道这么多成语,真是可喜可贺。我本来还怕周先生管你太严,想要换个温和些的,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严师出高徒,历来想要学有所成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心头的那个火呀,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正色道:“二哥身上带着刀吗?”

赵凌赋看了一眼腰间,道:“只有剑。”

她摇了摇头,很是遗憾的说:“那不行,用剑太危险,我把握不好。”

赵凌赋疑惑的问道:“你用剑做什么?”

她伸出手来在他眉心至嘴角处比划了一下,道:“这么长足够了,用不着剑。”见其还是不解,好心的解释道:“鸳儿知道二哥必是向往顶天立地之伟丈夫,必然不满于自家的纤弱水灵。说实在话,依二哥的成长趋势,想要变孔武有力难度实在太大,若是想凸显男子汉气概,唯有将自家变的沧桑些,走冷酷无情路线。”

赵凌赋登时一头黑线,一手搭上剑柄,凉凉道:“在我冷酷无情前,最好先把你变的冷酷无情!”

“啊!”她骇的大叫一声,滚到马车另一边,死命捂着自家的脸,忙不迭的道:“人与人的想法是不同的,万事不能够强求,我就喜欢美若娇花的。”

赵凌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提到自己面前,将她的手从脸上拿开,笑的异常明媚,柔声道:“放心,放心,我也喜欢美若娇花的。”

“啥?”她诧异的瞪圆了豹目。

赵凌赋轻轻拍着她的面颊,道:“我只喜欢你美若娇花。”说完便将她给放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一个人扶着马车栏杆狂笑了好半天。看自家哥哥笑的那么欢,她莫名其妙的跟着就笑,笑声太大传到了外头,正在赶车的车夫赵四也莫名其妙的跟着笑了起来。

马车内兄妹两个正爆笑成一团,忽然车子停下了。

赵凌赋即刻严肃了面容,沉声问道:“赵四,怎么了?”

赵四谨慎的答道:“回禀二少爷,是夫人。”

听到夫人这两个字,赵凌赋神情一变,对着漓鸳耳语:“鸳儿乖,待会儿要叫大娘。”

夫人?老赵家的女主人终于现身了,她很是期待。不过,与此同时,却也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既然叫大娘,那她这个小姐便是庶出的了。而且看赵凌赋这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大娘不待见他们。如此一想,面上便也有了一丝忧愁。

她这表情,赵凌赋看在眼中,在她耳边轻柔的说道:“别怕,万事都有二哥,你只要乖一点就行。”

“哦。”漓鸳很想再问问如何个乖法,可是时间不允许,只应了一声就已经被赵凌赋抱下了马车,来到了前方一辆华美精致的马车面前。那辆马车,用着上好的木料配着淡淡粉色的轻纱,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女眷的车辆。车子下面站着两个美貌的女孩子,一个穿着黄衫,一个穿着红衫。这两个大概是赵大娘的侍女吧,还真是漂亮,尤其是穿着红衫的那一个,虽然年龄还小,但已经是光彩四射,丽若朝霞。这夫人的想法她实在不懂,侍女有必要选长的这么漂亮吗。这叫她这无颜小姐,情何以堪。

赵凌赋放下了漓鸳,对着马车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说:“赋儿见过大娘。”

马车里没人吭声。赵凌赋连忙拉了拉漓鸳,示意她快点叫人。

“大,大娘,鸳儿。”

第一次对着马车叫人,漓鸳感到很别扭,刚要重新再响亮的叫一遍时,马车里却传出一声嗤笑,紧跟着想起一个冷硬的声音:“罢了吧,回府!”

马车缓缓的启动了。赵凌赋拉着漓鸳闪在一边,马车就这样从他们身边驶过去了,那个所谓的大娘自始自终都没有露出脸来。

赵凌赋目送着马车远去,眸子里现出一缕深沉的担忧来。半晌,他回过头来,看着漓鸳一脸呆傻的样子,吓了一跳,慌忙道:“鸳儿,你怎么了?”

漓鸳没有说话,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口水,怔怔的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本来,她以为赵大娘是个又丑又老的老女人。然而就在刚才,马车驶过他们面前的时候,漓鸳倏忽抬起头来,两眼炯炯有神直视马车。依据她的经验,每逢此时,必然是要起一阵风的,风起处,马车的车帘子也是必然要被吹开来的,而车中的人物更是必然要露出脸来的。这种情况下是最最适合偷窥的,这个机会是绝对不能够错过的。果真,东风如愿兴起,车帘如愿的被风拉起了一角,如愿的露出马车里的半边风景来。一瞥惊鸿,里面坐着一个明艳照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少妇。她轻轻的倚在一个靠枕上,慵懒性感却又不失华贵端庄,比车下那两个漂亮的侍女要美貌动人百倍。这,这,还是那句话,这要她情何以堪。

“鸳儿,你怎么了?”赵凌赋见漓鸳如雕塑一般动也不动,不禁有些担心,伸出手去摇了摇她。

“哦!”她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赵凌赋诚恳的问道:“你确定马车中的女子是大娘么?”

赵凌赋答道:“确定!”

她顿时捶胸顿足,颇为懊恼的说道:“她为什么不早些来呢。”

赵凌赋不解,道:“鸳儿为何有此一问?”

她摇头叹息道:“她若是早来,我的那些成语便有了着落,那我也不至于还要跟着周先生混了。”

赵凌赋亦摇头叹息道:“这你就死了心吧,就算大娘早些来,你也还要跟着周先生混!”

“为什么?”

赵凌赋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么短时间内就教会你这么多成语,而且成语们又被你应用的如此恰当贴切,这样高明的先生哪里寻得来!”

这一回,她算是彻底无语了。

赵凌赋凑近她,好心的提醒道:“下次再见到大娘千万不要这么冒失,不许再偷窥!偷窥是不文明的行为!”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她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何须他多说,偷窥事件当然是不会再发生了。那赵大娘如今既然回转府门,她们两个便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哪里还用得着偷窥。

赵凌赋轻笑道:“答应的这么干脆,还真是可疑呀。”见自家妹子面色一僵,笑盈盈的凑近她压低声音道:“虽然偷窥是不文明的行为,但既然是偷窥就要有偷窥的样子,千万莫要让人知道你在偷窥她,此乃偷窥之精髓所在。”

她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赞道:“二哥高见,言之有理,小妹受教了,心悦诚服!”

赵凌赋一本正经的说道:“来日方长,心悦诚服,为时尚早。”

夜幕低垂,街面上行人不多,只是个三三两两的形容,人人手中皆提着盏灯笼,悠闲自得的散步。渐渐的,街上又多出了很多提着灯笼的人。男女都有,老幼不分。偶尔还有精美的马车驶过,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小姐的车架。等到月亮升到天际,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花灯沿街摆开,街面上流光溢彩,光影闪烁。

漓鸳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女孩子手中提着的漂亮花灯,她也好想要一个。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一盏精美花灯便从天而降了。

“小漓鸳,你想要吗?叫哥哥,叫哥哥就给你。”

她一抬头就看到个与赵凌赋年龄差不多的少年,手中举着一盏荷花花灯笑嘻嘻的逗她。她又一次咋舌了,赵国这地方真是人杰地灵,不仅美女多,美男也比比皆是。眼前这个活泼的少年,又是一个仪容秀丽的美男。不过,眉眼间不像赵凌赋那样的清冷忧郁,带着几丝倜傥风流,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不知怎的,她见着这个少年,心跳忽然就加快了几分。这个人,在相貌上与赵凌赋算得上是平手,可是为什么见着他眉眼之间的那股子妩媚柔美,非常心动呢?她看着他,简直就移不开眼睛,脸上也开始烧起来。脸红,她竟然脸红了,十几年没红过的老脸竟然因为这个小屁孩染上了胭脂色。

她估计是活到头了,一定要顶住,千万不要色迷心窍,他不过是个中学小弟弟。但是,越是这么想,心跳越激烈,猛的跟捶鼓似的。

不行了,心脏要脱离控制了,血液循环如此飞速,她就快撑不下去了,完了完了!她瞪着两眼,心里一阵悲鸣,自家貌似对这个美少年一见钟情了。这种比在沙漠里踩到牛粪还要艰难的事情被她给撞上了!明确了自家的心意,心里头对于这少年的好感便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深深将她吞没,即将窒息而亡。

第8章 戏弄小孩子可不好
“呦,小漓鸳呐,你那样呆呆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哥哥长的太帅了?”美少年挑了挑眉毛,嘴角仍旧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分外魅惑人心。

漓鸳这根萝卜只顾着盯着眼前的那一把子水灵灵的青菜,平时思维还算敏捷的她此刻脑子里只余下千万只闪着翅膀的丘比特在飞来飞去,晶亮的眸子里红心不断,耀的她眼睛都花了。

“小漓鸳,你怎么啦?”美少年逼近了几分,就差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了。见她不回答,又接连问了好几遍,似乎是非常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可怜的漓鸳面对心上人惶惶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假如这个少年再靠近一点的话,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够把持得住。

忽然,那少年退后了一步,抽出一个东西戴到了脸上,美少年瞬间变作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恶鬼。

“啊!”漓鸳一头栽倒,手直直指着他的脸,喃喃自语,“高,高。”

“你怎么啦?见过脆弱的,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少年连忙摘下面具,蹲下身来扶她。

漓鸳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同时也明白了自己喜欢他的原因。这个人,竟然像极了她心目中兰陵王的形象。尤其是方才面具上露出的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水灵灵的眸子里波光潋滟,媚光四射,真是销魂呐。

人海之中找到了你,一切变了有情义。

从今心中就找到了美,找到了痴爱所依。

她的心跳动着乐曲的旋律,一刻也不得停歇。

“司马季月,这样戏弄小孩子可不好。”赵凌赋一把夺过美少年怀里的漓鸳,面上浮现一丝不悦。

救星呀,漓鸳舒了口气,感激的看着自家二哥。刚才距离美少年那么近,假如赵凌赋再晚出现一会儿,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猥亵少年的事情来。

司马季月露出一脸索然无趣的表情,将灯笼塞到漓鸳手中,回头看着赵凌赋,笑嘻嘻的说:“凌赋,你真是好好小气呦,人家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嘛。”

赵凌赋狠狠瞪了他一眼,恼怒的说道:“司马季月我警告你,不许这么对鸳儿。你是怎么整治那些个围着你转的女孩子我管不着,可是对鸳儿不许这样。”

司马季月眨了眨水汪汪的大毛眼,委委屈屈的说道:“凌赋你真是不够朋友,重妹轻友竟然到了这般地步,人家真是好寂寞呀。”

“这有什么服不服的,自己的妹妹当然要自己疼啰。”赵凌赋冷冷的说。他抱着漓鸳离开司马季月好几步,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就好像怕人要对他妹子怎么样似的,看的漓鸳一阵苦笑。她这二哥搞错了,应该是她想要将人家怎么样来着的。想想自己对这么一个小男孩,都想要下手,神呀,她不是人!她干脆一头撞死算了,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但是这个地方人太多,寻死什么的也不太容易,而且穿越女若是这么个死法,她觉得要比恋童癖来的更为丢人。没办法了,她只好低下头,装着玩弄手里的灯笼。幸亏赵凌赋与司马季月两个人正在争锋相对,没有人注意到她那一张可爱的小脸蛋已经红到要出血。不过,看赵凌赋这样子,似乎很不待见司马季月。她记起什么兄长为父的话来,假如真是这样,那她与司马季月之间岂不是要情路坎坷。

她停下拨弄花灯的动作,缩进赵凌赋怀中,竖起耳朵听这两人说话。

司马季月拍了拍赵凌赋的肩膀,说:“干嘛这么冷淡,你这人真是没意思,只要一提到小漓鸳,就这样严肃。”

“那就不要再提了。还有,不要再戏弄她。”赵凌赋的眼神里有警告的意味,“鸳儿一年一年的大了,我不希望她不愉快!”

“好啦,好啦,别这么正儿八经的,会吓到人的。”司马季月漫不经心的说,脸别过去看着远处。

司马季月注目之处,一片莺声燕语,一大群美人围在一圈,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娇俏的欢声笑语。他眼睛一亮,顾不上理睬赵家兄妹了,即刻转身快步走到桥边,手扶着桥栏杆,看着远处那些提着灯笼的女孩子。

“凌赋,你看那个不是王瑉珞吗?”他指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孩子兴致勃勃的说。

赵凌赋望了过去,略略看了一眼,淡淡的说:“看不太清楚。”

“凌赋,这王瑉珞是美貌出众,才艺绝佳,那一手琴弹的是没的说呀。”司马季月说的两眼放光,口沫横飞。

“你既然这么感兴趣不如过去谈上几句。”赵凌赋仍旧很淡然。

“唉。”司马季月忽然叹了口气,“光我一个人过去有什么意思,王小姐可是对你一向赞不绝口的。你若过去,我还能够沾点光得见美人颜,你若不过去,人家能理会我吗?”

“再说了。”司马季月忽然压低了声音,“你们王赵两家不是有心要结亲的吗?你。”

“我不去!”赵凌赋牵着漓鸳的手,坚决的说。

“咦?我怎么看到王瑉珞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年呢?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似乎相处甚密呀。”司马季月手搭凉棚,猴在桥栏杆之上,“凌赋呀,你若再不去联络联络感情的话,未过门的媳妇就要被人给抢走啦!”

“无聊!”赵凌赋拉着漓鸳回头就要离开。

“二哥,你去吧。”漓鸳忽然开口,她这么说是有理由的。一来,那个王瑉珞说不定真是二哥的梦中情人之类的人物,要是因为她而让二哥错过了自己的真爱,那可是大大的罪过。而来,她不想待在司马季月身边,想着假如这个人离开,自己的理智兴许就回来了。再者,听司马季月那口音,眼下似乎还有人对王瑉珞有着觊觎之心。据她这么些天来的观察,觉得赵凌赋是很有些闷骚气质的,以她的经验来看,闷骚男十有八九到最后都要被炮灰掉。他们赵家的媳妇,岂能够让别人给抢了去,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鸳儿。”赵凌赋疑惑的看着她。

司马季月转回头怪异的看了漓鸳一眼,说:“你看,漓鸳都说了,不去不行呀。再说了,除了这一年才有一次的莲灯会,你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到这样的闺中名人嘛。”

莲灯会?这三个字落到了漓鸳的耳中,这大概是类似与七夕节之类的节日吧。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快来,特别是在看到司马季月望着美女群的那种色迷迷的眼神时,不快就更厉害了。纵观司马季月这厮的行为举止,很有花花大少的嫌疑,这可是她第一次芳心暗动,老天爷不会与她开这么大的玩笑吧?

司马季月见赵凌赋不吭声,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凌赋,这个机会很难得,如果错过了莲灯会,又要再等一年了。”

漓鸳逐渐冷静下来,暗地里察言观色,她瞅这司马季月,虽然嘴里说着机会难得,脸上却看出不来急切,嘴角始终含着一丝淡淡的戏谑的笑意。看他这状态,似乎是在逗着赵凌赋玩。看来是她先前理解错误,那王瑉珞并非二哥的意中人,这只不过是男人们到了一起之后谈论的无聊话题而已。这就像邙山派的那些师兄师弟们一样,有事没事的就聚在一起谈论对面半山腰水月庵中的妙龄尼姑们的身材怎样,相貌怎样。

赵凌赋手扶着栏杆,不答言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河面。司马季月眼巴巴等了半天,眼见着是没有指望了,他低低叹了一声,挤到赵凌赋身边,委委屈屈的说道:“你既然不去,那人家也只好不去了。”

“随你!”赵凌赋冷淡的让人心寒。

漓鸳松了口气,司马季月既然能够留在这边,看美女如风景,就不应该是喜欢招蜂引蝶之徒。而且,目前看来,他也不像是名草有主的样子,那她的这番情谊或许还是会有得到回报的那一天。

她这么一想便得意了,站在桥头上将手里的那盏花灯晃的像钟摆。忽听一声闷响,花灯摔在了地上,顺着桥面上的坡度咕噜噜的滚下去了。

她的花灯呀,司马季月送给她的花灯呀,如此有意义的物品,绝不能够让它就这么丢掉。她紧跟着花灯追下去,可恨这桥的坡度忒大,花灯滚的像是皮球,一刻不停。目前她人小力微,脚下还磕磕绊绊,速度比起花灯来要差好大一截,追出好大一段路都没有追上。她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深深呼吸了好几口,鼓足了劲,又去追。

花灯这一路滚下去,偏偏这一路上干净的很,连一块绊脚石都没有。所以,花灯一路滚得很顺畅,但是滚到桥面以下速度就逐渐慢下来了,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忽然,从路上走过来两个人,是一个身形单薄的男子带着一个丫头,他们身上都背着包裹,走的很匆忙。那个丫头一脚踩到了花灯上,似乎光顾着跑没注意到脚下的样子,身体还趔趄了一下。

漓鸳眼睁睁看着花灯被踩灭了,她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碎掉了。她猛的一下子扑过去,一把揪住那个踩花灯的人,大叫道:“你赔我花灯来!”

那两人正在赶路,冷不防路边忽然窜出来一个花灯绊脚就觉得够倒霉的了,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挡路的,心情真是糟到了极点。

那个踩花灯的丫头一把推开她,冷冷的喝道:“让开!”

漓鸳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凶悍,而且那力道也大得很,她被推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这下子她火大了,嗖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拽那个丫头的头发。

第9章 小孩好欺负嘛
这什么世道!踩到别人东西不道歉就算了,凶什么凶?看她是小孩子就觉得好欺负吗?还有,旁边的那个大人是怎么回事,孩子不懂事,她也不懂吗?

那个丫头的头发被漓鸳紧紧的拽着,她疼的叫了一声,伸出手护住头发。旁边那个男子转过头来,惊愕的看着她。

估计他们肯定是没想到一个小女孩会这么厉害,若是平常的小女孩被这么一推,早就哇哇大哭了,哪个还敢再动手?可惜,她不是平常女孩子。

不过,她没得意多久,因为又犯花痴了。天啦,眼前这个男子,虽然打扮的像个男子,但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是女扮男装的。她不得不说,这是她见过的最最美貌的美女了。赵大娘以及她身边的两个侍女与眼前这个女子一比,统统都不算什么了。

问题是这个美女不施脂粉也不戴钗环,更没有华美的衣物,只是简简单单一身粗布衣服,却是掩饰不住倾城倾国之貌,虽然满脸风尘,一双眸子却是眼波流转,柔媚似水,端的是风情万种。所谓的天生丽质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她抓住人家女儿头发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痴痴的看着这个女人。

那女人见漓鸳直直的盯着自己看,却也不避讳,估计是长被人这么看,已经习惯了。她向着漓鸳微微一笑,说道:“小姑娘,对不起了。这个花灯。”

美女将花灯捡了回来,递到漓鸳面前,歉然道:“这个花灯。”

大美女后面说的话她全都没听到,因为眼前又出现了一幕更为惊艳的。那个丫头此时也转过脸来了,这张脸俊俏的有点过分,而且还很熟悉。她近前了一步,抓住那丫头的手,叫道:“赵政,怎么是你?”

“可不就是我嘛。”赵政的语气很是冷淡,他不着痕迹的往后退开一步,道:“现在,我踩坏了你的花灯,你待要怎样?”

赵政冷冷的看着她,那眼神冷的就如冬日的冰凌,她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寒战。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想起上次在湖边遇着此人,那会儿他待自己虽然算不上怎样亲切,倒也还能够和和气气的说上几句话,怎么几日不见就变的这般凌厉,非熟人勿近了呢?

一旁的美女拉了拉赵政,柔柔的唤道:“政儿,走吧。”

“你的花灯,我以后会还给你的!”赵政冷冷的说道。

两个人不再理睬漓鸳,匆匆忙忙的往桥上走去。等到他们走了好长一会儿,漓鸳才回过神来。她没有看错吧,那个小丫头是赵政吧?可是好端端的做什么要装成女孩?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呢?看着娘俩步履匆匆的,而且还各自易容,这种状况一般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呢?

朝廷侵犯?躲避仇家追杀?还是闲的蛋疼,没事找事呢?估计还是前两种情况居多。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她都管不着,既然如此还是先回去吧。不过,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团破烂,低叹一声,可惜了,这个花灯。

刚才追花灯追的将力气都用完了,她觉得浑身疲累的很,一步一步的往桥上晃去。不过,她还没晃出两步,便站住不动了。赵政和他娘竟然又从桥上面走回来了,这一回步子更是匆忙,说匆忙那是保守了,他们实际上是小跑着向前的。

看这样子,十有八九是被人追,而且还被追的很急。到底是什么人追他们呢?她虽然不知道赵政母子是何许人,但是她知道赵政是一个符合大众审美观的儿童,这从第一次见面那回就可以看出来。赵政除了有点冷漠而外,身上没有半分不良因子,应该是一个正经人家的孩子。这么一来,就很有可能是被仇家追杀。如果是仇家的话,她回想起影视作品里的相类似片段,那可都是要斩草除根的。

难道,这么一对天仙一样的母子难道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了吗?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功力尽失的婴幼儿,否则一定要拔刀相助。而这一对妙人儿因为没了她的拔刀相助或许便将要魂飞天外,而她或许便将要因为此事内疚一辈子。真是可悲,可叹呀!

她正想的悲怆,冷不防后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这力道比刚才赵政推她的要大多了,她狠狠摔到地上去了,落地时整个身体还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让开!”一个男子的断喝声传过来,不耐烦之极。

一阵剧痛从膝盖上传来,估计是擦破皮了。她努力忍住,挣扎着站起来,她要看看到底什么人这么嚣张!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回身,眼前就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找死么!”

虽然那道白光她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但是心里却明白,那是刀光。阴寒森冷,那是只有凶器才具备的光。对方动作太快了,根本就避不开,她闭上眼睛,身体颤抖的厉害,经受着等待死亡的恐怖。这回是死定了,估计她是史上最短命且死的最无聊又最冤枉的穿越女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她觉得自己被一个人狠狠的推了一把,身体滚了出去,滚出去大概有五步远便停下了。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双手撑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朦朦胧胧中觉得左手下面有什么东西垫的手疼。但她脑子晕乎的厉害,眼前金星银星亮晶晶的闪成了一片,分不出神去管了,就这么双手撑地,懵懵懂懂的坐在那里。

“鸳儿!”赵凌赋飞掠而来,“你没事吧?”

她看着他急的要死的样子,想要说我没事的,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

“鸳儿!”赵凌赋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伸出手推了推她。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抬了抬左手。那下面是什么东西,手被垫的真疼。不过,这个动作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瞬间意识而已,并没有做出来,所以目前的漓鸳在赵凌赋眼中仍旧是个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的木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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