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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帝女入阁

穿越之,帝女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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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主角:筝玉,萧逸云

更新内容:穿越之,帝女入阁最新更新至第 2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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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帝女入阁小说简介:一朝穿越,她是惨遭毒手的公主,被枕边人算计。依然转身,女扮男装,跻身仕途,江湖落魄,漠北豪情,看她轮番上场,如何安天下,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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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心的诅咒
暖玉温香,龙涎香淡淡地燃烧着。

这是一间卧房,奢靡到极致的卧房。插屏之后,温软的大床宽的可以随意打滚,床上丝质的薄被上绣着精细的花纹。可这一切都不能比拟床单之上那一抹刺目的鲜红。

女子只着红肚兜,坐于薄被之下,面目忧伤。长发及腰,尾端覆于床上,遮掩着未覆寸缕的裸露的后背,隐约露出的肌肤如雪般白嫩,上面带着肚兜红绳浅浅的印痕。她泪眼迷潆地望着面对插屏,却是背对着她的男子,那男子也是只着中衣。

望了许久,女子终于轻轻开口:“王爷,沁雪爱慕您多时,现在把身子都给了您,您就留下沁雪吧!”

男子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你走吧!”

女子恳求道:“王爷,沁雪真的很想留在您身边。”

这次男子甚至连话都没答。

女子轻轻闭上眼睛,泪水自眼眶中滑落,一滴一滴,跌落在柔软的床榻上。许久,再睁开眼睛,她的眸子里出现一丝怨恨:“既然王爷不愿意沁雪留在您身边,为什么还要了沁雪的身子?”

男子唇畔浮出一丝嘲讽,很淡,很微小,他依然没有回头,淡淡的语气叫人辨不出情绪:“你是自愿的,不是吗?”

是啊,她是自愿的。她知道,他不爱她,不是因为爱上了别人,而是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她以为做了他的女人,便可以留在他身边,可是,没想到他竟绝情至此。

女子再次放下一切尊严恳求道:“王爷,让沁雪留在您身边,好吗?”

男子依然不回头,挥了挥衣袖,语气淡若浮云:“走吧,别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龙涎香淡淡地燃烧着,暖玉温香的气氛像是嘲讽。

“王爷,您就对沁雪没有一点儿感情吗?”女子仍旧不甘地问道。

她费尽百般心机接近他,甚至放下一个名门闺秀的尊严,爬上他的床,当然不会是想要这种结果。

她想留在他身边,天天看着他,她不奢望王妃甚至是侧妃的位置,哪怕只是一个妾也好,只要每天守着他,就觉得开心。

男子突然低低地轻笑一声,转过身来,清俊优雅的面庞上黑眸幽深,没有喜爱,也没有厌恶,而是,毫不在乎。两片薄薄的唇轻轻开合,说出的话,让女子咬牙切齿:“草木本无心,风月不关情。”

人们常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可是,这个人,他自比草木。他说,一度春宵只是风月事,与情毫不相干。

女子坐于床上,卧房之内奢靡气氛依然没有散尽,她的心却凉如冰点。无论她怎样哀求,怎样怨恨,眼前这个人,他根本就不在乎。

她仅是想要留在他身边而已,连这点卑微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于她。

好狠的心呢!

不,不是狠心,而是根本就没有心。不是对她有误解,不是爱着其他人,他只是对感情的事毫不在意罢了,所以,她连解释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无心的人!

许久,女子终于流干泪水。她紧握丝帕擦了擦干涩的眼角,转而妩媚地笑了起来,口里说出的话,却极尽恶毒:“萧逸云,你这个没心的人,我诅咒你想要的终生不可得,念念不舍的永远擦肩,付出一片真心,被人弃之如履!”

然后,自发间拔出一支锋利的银簪,深深刺入自己的胸口……

许筝玉醒来的时候,身子还有些疲软,随着起身的动作,额头上似乎有东西滑落下来,重重地落在她隔了一层被子的身上。

奇怪,那像是毛巾落下的感觉,额头上也似乎有些湿润润的。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用毛巾敷头的,怎么会这样?

筝玉心中疑惑着,努力睁开眼睛。

入目之处不是她那学校统一配备的花格子被子,而是一种绣有精细花纹的浅红色丝被,那丝被相对于她学校的被子柔软舒服的多,那黯淡的光不像是灯光,颤巍巍的曳动,似乎是蜡烛,也不像是从阳台上传过来的,而分明就在室内。

还有,这床……筝玉微转目光向两边望去,却见是与丝被一样浅红色的绣有精细花纹的床单,铺展开来好宽好宽,不像是学校那只有一米宽的窄小的仅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床。

这是怎么回事?

筝玉想着,睡意朦胧地慢慢抬起头来,准备向四周看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突然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传来一声女子惊喜的叫声:“公主醒了!”

筝玉并未及时看清那说话人的长相,只瞧见一个浅黄色的身影快步向外面走去。她向那身影方才所在的地方看去,但见暗红色的雕花地板上一方雪白的布巾十分显眼,显然已经浸湿。顺着布巾筝玉慢慢调动目光,慢慢向上看去,几条刻有精细花纹的红木桌椅腿在她的目光中渐渐下移,那是一个红木矮几,上面放着一个盛了清水的古色古香的铜盆……

等等,铜盆?

筝玉心中凌然一惊,稍有的困意也在瞬间消失,她微微调转目光向四周看去。这年头,还有谁会用铜盆?

这根本不是她那窄小的只有十多个平方的寝室,而是一间卧房,一间大而奢靡,又透着古色古香的卧房。

卧房之内摆设精致繁美,案几妆台以及她所在的这大床皆是古式家具。足有三四米宽的大床两边垂着浅红色的尾端坠有珠子的绣幕,正对面隔了大约七八米之处是几扇镂空屏风,透过屏风的空隙,筝玉隐约可以瞧见外面雕花灯架上红烛淡淡地燃烧着,明灭不定。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哪里?还是自己又在做梦?

筝玉心中疑问连连。

这段时间,各大卫视都在热播宫廷剧,拍摄制作奢侈精美,剧情曲折,人物命运惊险坎坷,十分吸引人的眼球,引来一众粉丝,筝玉就是这众多宫廷迷中的一个。寝室没有电视,平时没事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抱着笔记本不分昼夜的看,对于她来说,最为难熬的便是新片上映,每天只有两集的等待,那种等待很是艰难,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期盼当中。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其它什么原因,这些天来,筝玉时常做梦都能梦见古人,自己不是成了宫女,就是娘娘。

做梦了,肯定又在做梦了,这次做梦竟然成了比较冷门的公主。

筝玉这样想着,慢慢在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时,方才那个女声复又响起:“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真的?”又传来另外女子的声音,不是一个,而更像是几个混杂在一起。

“公主醒了,你们两个进去照顾公主,你去请太医,我去请王爷。”

筝玉努力想要睡着,却被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不能安睡。由于距离比较远,她只能听到公主两个字,却听不清其它对话内容。

脚步声渐渐近了,轻轻的,急促的,移到床前。

“公主好像又睡着了。”有人说道。因为就在附近,筝玉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是啊,可公主方才的确醒了,好像很生气。”筝玉听到的第一个声音说道。

好吵,好吵。

做梦怎么还会如此吵闹?

不过,睡不着就别睡了,总比这样让她疲惫的梦要好。想到这些,筝玉轻轻舒了口气,睁开眼睛。

没有像她料想的那黯淡的寝室的景象,还是一如她方才所看见的,古色古香的房间,摆设精美,绣幕低垂,镂空屏风外面,红烛烛光明灭不定。案几之上香炉淡淡的燃烧着,带着奢靡之气,让筝玉忍不住蹙了蹙眉。

她的床前站着两个梳古代丫头发髻的少女,皆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一个穿黄衣,一个蓝衣,面上都带着担忧之色。

“公主,您醒了?”

“公主,您觉得怎么样?”

两个小丫头见她睁开眼睛,忙关切地问道。

公主?

是说她吗?

筝玉打量了一番这两个小丫头,虽然她觉得自己比较清醒了,眼前的一切也貌似真实,但她觉得还是在做梦。要不,怎么会有古房古人?

为了进一步确定自己的猜想,也想过一回公主瘾,筝玉试探性地说道:“把香炉给本公主撤了。”

可是,这话一说出口,筝玉立刻被自己吓了一跳。清脆稚嫩的嗓音,根本与她低沉持重的声调不相符。

“是。”黄衣丫头转身向案几走去。

“公主,您平时不是最喜欢这苏和香吗?”蓝衣小丫头不解地问道。

筝玉心中一惊,面上却故作平静:“本公主现在不喜欢了,不行吗?”

“奴婢不敢。”那蓝衣丫头脸上立刻出现惊恐之色,那么真实,不像是在梦中。

奇怪,好奇怪的感觉,这梦为什么会这么真实,并且醒了几次,还是在梦里。

“你们先下去吧。”看到黄衣小丫头端走香炉后复又回来,筝玉对她们吩咐道。

太诡异的感觉了,梦中梦么?

可是无论怎样都不像,连每一个呼吸都那么真实,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筝玉突然有些无端的慌乱,她必须要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只好支走那两个貌似单纯可欺的小丫头。

看着她们盈盈走出房间,将门关上,筝玉立刻支着疲惫的身子坐起身来。目光无意中落在手指的大红宝石戒指上,心中一惊,她可是从来不喜欢在手上戴任何东西,注意到戒指,也便注意到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纤细的手指,白皙细嫩,骨肉均匀,指甲上涂着艳红的蔻丹,这根本就不是她那肉肉的小手,并且她从来不喜欢在指甲上涂任何东西。

筝玉再次抬头向四周望去,屋子里的每一件摆设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么真实。不过,筝玉此次注意的不是这些,她忐忑不安地慢慢抬手向自己的脸上探去。

没有眼镜。

天呢,高度近视的她,没戴眼镜,竟然可以看得如此清晰。

筝玉的心瞬间提到嗓口。

第2章 装失忆么?
不一样了,声音不一样了,手不一样了,视力不一样了,所在的地方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些都是莫大的证据。想到之前自己因为腹痛而昏迷,筝玉心中突然闪出一个不可能的可能,兴许,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她公主的身份,她——穿越了。

筝玉并未对自己的猜想有过多的怀疑,之前那般痛苦难耐,然后昏迷,如今醒来却没有一点儿痛苦,又身处这样的环境中,什么都不一样了,还被人叫做公主,除了穿越,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眼前的一切。

再次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大红的宝石戒指,艳红的蔻丹,以及入目之处所能望到的古色古香,她想就算是穿越,大概也是魂穿,寄居了别人的身子。原来的她,大概因为腹部疼痛没有及时得到治疗死了。

死了?

筝玉滞怔地望着镂空屏风外面那摇曳的烛光,心底有些苍凉。即便在这微热的天气里,却还是忍不住要颤抖。原来,生命竟是那样脆弱,一点儿波折都经不起,她还这么年轻,还未大学毕业,心中好多梦想都还没有实现,就已经离开人世……

另外,还有,她死了,父母怎么办?

虽然筝玉并不是独生女,她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弟,但毕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得知她死了,他们怎么受得了?

她该怎样告诉他们,其实她并没有死,而是在另一个时空,用另一个身份,与他们并行活着……

不知什么时候,筝玉突然想到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她的灵魂进入这个身体,那这身体的主人去了哪里?

叹了口气,眸光微微转动,筝玉向妆台的铜镜望去,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着这样清脆的声音,纤细的手指的女子,该是怎样一番容貌?

筝玉刚刚起身,还未来得及下床,突然听见屏风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筝玉慌忙止住动作,在雕花大床上坐好,抬起头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出现在筝玉视线中的男子大约二十来岁,一袭玉白色衣袍修饰着颀长的身材,狭长的丹凤眼,挺鼻梁,薄唇,容貌十分俊美,如墨的长发梳起一半,用一只精美的玳瑁簪紧紧的固定在头顶,另一半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看这装束,多半不是清朝。筝玉一边不动声色地审视着他,心中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此人。

男子秀丽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之色,见筝玉正望着他,便快步走到她的床边,轻轻坐下来,拉起她的手温柔地问道:“公主,你感觉怎么样了?”

这个人是谁?似乎对她很关心的样子。

但是叫她公主,应该不是哥哥或者弟弟吧。就筝玉看宫廷剧所积累的经验来说,若是哥哥或者弟弟,应该管她叫皇妹或者皇姐才对。这人该不会是这身体原主人的青梅竹马吧?

一时间弄不清楚,又怕被看出什么破绽,筝玉努力压制住心底的不安,轻轻道:“好多了。”

那男子望了她一阵子,有些懊悔地道:“是云没有保护好公主,才让公主从秋千上摔下来,都是云不好……”

筝玉见他一副自责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对上他漆黑的双瞳,低声道:“不……不怪你。”

叫云么?很柔和的名字,与他温柔的外表一样。筝玉觉得,她大概是喜欢这样的男子的,反正第一眼看上去,赏心悦目。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筝玉觉得,在她说出那番话之后,男子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公主……”这时,那叫做云的男子开口说话了,温朗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感动,漆黑的眼眸中一片温柔,紧紧将她拥进怀里。

看他这表现,筝玉猜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因为得知自己穿越一事,不安的心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他抱她的举动,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筝玉没敢动,怕自己不合适的举动会让眼前的人看出什么破绽,毕竟她一个现代人初来古代乍到,对于目前的情形一点儿也不了解,不能随便冒险。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次思量眼前人的身份。

筝玉起初认为他是这身体原主人的青梅竹马,但是在这封建的古代,贞节牌坊至尊之下,青梅竹马这样搂搂抱抱,是不是显得有些越据?

难道,难道……

筝玉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隐约猜测出来,这男子八成是这身体原主人的丈夫。

怎么就嫁人了呢?

虽然她觉得这男子的长相十分赏心悦目,但毕竟是毫不相识的人,欣赏一下就可以,接受却还是有些做不到。另外,看他对她如此在乎,情义深厚的模样,筝玉心里明白,他所在意的,也是原来的公主,而根本不是她许筝玉。

许久,男子终于松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向她的额头探去,心疼地道:“这伤,一定很疼吧。”

筝玉努力地笑了笑,安慰道:“不疼,一点儿都不疼了。”

她额头受伤了吗,怪不得刚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疼。

男子慢慢起身,小心地为她盖好被子,温柔道:“这虽已入夏了,但晚上风凉,还是盖上罢。我去外面瞧瞧,药熬好了没有。”

说罢,他慢慢转身,向外面走去,带动身上的白袍轻轻曳动。

“驸马都尉!”看着他就要走到屏风旁,筝玉下意识地大声叫道。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公主,她的丈夫,当然应该是驸马了。

只是,筝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如此突然地开口叫住他。

男子倏然转过身来,墨色的头发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摆动,他定定地望着筝玉,漆黑的眼眸如云般翻卷着微妙的情绪。

她说错话了吗?他不是驸马?对上他类似置疑的目光,筝玉心里一阵紧张。

这时男子脸上泛起温润如玉的笑容,他望着她,朗声问道:“公主还有何吩咐?”

“没……没有了。”筝玉冲他摇摇头。方才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看他那温柔的样子,怎么是置疑呢。而且这床与屏风相隔七八米远,看错了也正常。

她正想着,男子又道:“我去为公主看看,药好了没有。”

说着,转身绕过屏风,向外面走去,避开筝玉的视线,面上笑容也随之消失。

“奴婢拜见王爷……”

四个丫头在门外守着,见他出来,纷纷前来行礼。

萧逸云抬头瞥了她们一眼,目光微寒,沉声道:“以后不许叫王爷,都叫驸马,若谁叫错了,死!”

说罢,甩甩衣袖,不顾四人惊恐的神色,径自向前走去:柏璃湘,装失忆么,本王不缺这个时间陪你演出戏……

筝玉坐在床头,双手紧紧握着丝被,望着男子离开的方向,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许久,才慢慢转回头来。

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身边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该怎么办?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朋友,没有了过去……她除了自己公主的身份和方才那个男子是驸马之外,甚至不知道她在这里叫什么名字。

可是,还能回得去么?

她既然是公主,又是哪个朝代的哪位公主?

筝玉就眼前所看所听到的而言,只能暂时排除掉清代和汉代之前。清代不是这样的装束,汉代之前不称公主,而是帝姬。

是盛世的大唐吗,筝玉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名字,太平。

不过,筝玉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她显然不可能是太平公主,太平公主的驸马是薛绍,而方才那位,却是叫做云。

筝玉试图去想历史上有哪位公主的驸马名字里带有一个“云”字,但是想的头都痛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

筝玉轻轻闭上眼睛,回想她醒来前的一切。按理说,她死了,生命却以这样的方式得到重生,是应该高兴的,而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活着固然是好,意外捡来个公主的名分,日后更是衣食无忧,可是,对于这一同捡来的驸马,她该怎样面对……

轻轻的脚步声传入耳中,筝玉心知有人来了,慌忙收起忧虑的神色,睁开眼睛。

云温柔地笑着,向她走近。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正是筝玉之前所看到的黄衣丫头和蓝衣丫头,一人手里端着药碗,另一个手里端着一盘蜜饯。

云走过来,在床沿上坐下,他含情脉脉地凝视着筝玉,看得她心跳都加快了好几拍,才慢慢转身,接下黄衣丫头手里的药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向筝玉的嘴边送去。

自打黄衣丫头一进屋,筝玉就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现在看到送到嘴边的那褐色的药汁,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云见筝玉蹙眉的样子,笑了笑,温柔耐心地道:“这药是苦了些,但是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公主喝了药,方能早些好。”那样的语气,就像是哄一个小孩子。

筝玉抬眸偷偷瞧了他一眼,虽然那药散发出的味道很是难闻,但那是驸马送来的,他看上去似乎很在乎这身体的原主人,而越是在乎,便越能看出所在乎的人的点滴差异,为了不让他疑心,筝玉没有拒绝,乖乖把药喝了。

苦涩的味道直接刺激着她的味蕾,筝玉苦的眼泪差点流出来,却不得不接着喝下他送到嘴边的另一勺。筝玉发誓,她长这么大以来,也不曾受过这样的罪,这比打针输液痛苦多了,也不知道这些古人是怎么受的,同时心中一边感叹,果真良药苦口。

在云耐心的侍候下,筝玉终于把那一碗看上去就想吐的苦涩中药喝完,目光便不受控制的瞟向蓝衣丫头手里的蜜饯。

云好笑地望了她一眼,转身将手里的药碗放到床头的案几上,他接下蓝衣丫头手里的蜜饯,拈起一颗放入筝玉的口中,一边对两个丫头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两个丫头一前一后,躬身退出内室,直到走到屏风外面,方才转身离开,轻轻将门关上。

第3章 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吃了几颗蜜饯,渐渐感觉不那么苦了,筝玉笑了笑,试探地向他问道:“驸马,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不是从秋千上摔下来了吗,估计之前的公主是被摔死了,而她正好阑尾炎复发,所以得以魂穿到这个身子上,只是不知道这身子的原主人是在什么时候摔下秋千的。

云将盛有蜜饯的盘子放在旁边的案几上,拉起她的手,自责道:“公主,云没有保护好公主,公主真的不怪云么?”

筝玉摇摇头:“不怪。”想到他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又道,“驸马还没告诉我,现下是几时了。”

云抬头看了看屏风外面的烛光,望着她,道:“过了亥时了。”

亥时?

筝玉反应了一阵子,才想起,亥时对应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过了亥时,大概是晚上九点以后。

筝玉透过木格子花窗望了望外面回廊里的灯笼,心中有些感叹。在二十一世纪,九点之后大街上还是十分热闹,而在这古代,已经是灯火阑珊了。

这样的地方,她该怎样适应?

因为想着这些,筝玉目光有些涣散,反应过来时,突然对上云放大的脸。

摇曳的烛光照着下,他们不到一尺远的距离,云那双漆黑晶亮的眼眸中满是温情,他双手搂住她的腰,慢慢让她躺下来,而他也随着放下她的动作,身子慢慢俯下来。

他……这是要……

筝玉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秀丽面容,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时,云已经很温柔的将她放好,他俯在她的身上,不到一尺远,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以防压到她,腾出另一只手来,轻轻扯住她腰间的衣带。

衣结被拉开的轻微声息传来,筝玉顿感心中一空,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云漆黑的眼眸更加温柔,他静静地凝望着她,手中的动作依然不停,轻轻探上她松开的衣领。

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神,筝玉突然意识到,她再不阻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慌忙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本……本公主身子不适,还是改日罢……”

云漆黑的眼眸突然静默下来,他不说话,也不起来,只保持着那暧昧的动作,静静地望着筝玉,仿佛在控诉筝玉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筝玉被看得十分心虚,但是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还是固执的没有放开。她知道这样拒绝或许会伤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但她此时已经自顾不暇了,自然没有什么闲心去顾虑别人的感受。筝玉接受不了,不爱她她也不爱的人,更何况,这个男人,他把她当成了别人。

虽然这个身体现在属于她了,这个男人又是这身体的丈夫,但是灵魂是她许筝玉她便无法接受。

许久,见筝玉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云终于移开那扯着她衣领的手,轻轻一个翻身。

就在筝玉以为他要受伤的离开的时候,却见他已经躺在了她的身边。他将精致的丝被拉好,盖在两个人的身上,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搂住筝玉的腰,温柔地道:“早些睡罢。”

然后,他就没有再动,轻轻阖上了眼,似乎不打算把她放开。筝玉也没敢动,忐忑不安地,任由他那样抱着。借着屏风外面透过来的摇曳的烛光,她看见,他的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暗影。

筝玉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一向不习惯与人同在一张床上睡,尤其是一个那样温柔的男人,更是别扭至极。她觉得,自己肯定会一夜无眠,却没想到,竟然睡着了,还是一夜安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微微转头向自己的身侧看去,发现身旁的男人已经不见了,筝玉忐忑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已经睡饱睡足,不想再接着睡下去,筝玉慢慢支起身子,准备起床。

“公主,奴婢为您更衣。”听闻里面的动静,筝玉最先看到的那个黄衣丫头从屏风后面绕过来。

筝玉望着她双手捧着的几套罗裙,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真的来古代了。

“对了,驸马去了哪里?”心知回不去了,筝玉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向她问道。对人和善一点儿,总没坏处。

“回公主,驸……驸马去上早朝了。”黄衣小丫头恭谨而别扭地道,似乎很怕她的样子。

“嗯。”筝玉点点头。

“奴婢为公主更衣吧。”见筝玉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衣裙,黄衣小丫头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旁边的案几上,拿起最上面一套红裙走过来。

筝玉不太喜欢红色,觉得太过招摇,指了指压在最底下的绿罗衣,道:“就这件吧。”

黄衣小丫头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神色,她用置疑的眼光看着她,仿佛在问:你确定?

筝玉心中一慌,难道,她选错了?原来的公主最喜欢红色,或者,不喜欢绿色?

不过看到黄衣小丫头一副胆怯的模样,筝玉立刻又找回了自信,她是公主,她怕谁啊,只要不出这公主府的大门,便是天大地大她最大,她爱穿什么穿什么,那是她乐意,谁管得着?

看着黄衣小丫头为自己将那衣带繁复的绿罗衣穿上,筝玉微笑着向梳妆台的菱花铜镜走去。既然已经回不去了,那就安心的留下吧。她向来喜欢古装,自然想看看,穿上古装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来到铜镜旁,还未仔细看这轻罗广袖裙裾拖地的绿罗衣有多美,一张稚嫩俊秀的面容首先映入筝玉的眼睑。

好年轻好美的一张脸!

虽然筝玉一向认为自己也是一个美女,但是和这副长相比起来,实在是相差甚远,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这副容貌的美了。这是现在的她吗?

比美丽更让筝玉惊喜的是,这个身体竟然比原来的她要年轻许多,年轻是最大的资本啊!筝玉突然想到了许多年前看到的一个化妆品广告,其中有这样一句广告语: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筝玉本身已经二十二了,而这身体似乎比十八还要小,但筝玉觉得用这句广告语还是格外贴切的。望着菱花铜镜里不太清晰的稚嫩面容,筝玉拍了拍自己颇不平静的小心脏,唇边浮起愉悦的笑意,越活越年轻的事,竟然被她碰上了。

洗漱完毕,早膳便上来了。

筝玉望着外室红木桌上已经摆好的十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顿时心花怒放,公主的生活质量,果真不差。

这时,筝玉昨晚见过的那个蓝衣小丫头走过来,小心地扶筝玉在桌旁坐好,拿起旁边雕刻着精细花纹的玉筷放入她的手中,脆声道:“公主请用膳。”

筝玉接下她手里的玉筷,清凉温润的触感立刻在指间蔓延开来,在这微热的天气里,握在手中十分舒适。筝玉轻轻抿唇一笑,心道拿到现代肯定值不少钱,然后便把目光集中到满桌的美味上。许久不曾吃东西,真的有些饿了。

筝玉正准备夹东西,突然想到还有别人在这屋子里,若是自己吃相与原来的公主不一样,被看出什么破绽就不好了,于是收回手来,清了清嗓子,对蓝衣小丫头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宝楹还要伺候公主用膳呢。”蓝衣小丫头偷眼瞧着她,怯怯地道。

看她吓成这副模样,筝玉有些好笑,不过这样也好,只顾害怕了,也就没多余的心思来置疑她的真假了。

筝玉一向不喜欢别人看着她吃东西,于是道:“你先下去吧,本公主今日想一个人用膳,若有需要,再传唤于你。”

“是。”公主发话,宝楹不敢有任何异议,躬身退下了。

看着宝楹出去,筝玉起身将门关上,同时也关了大片阳光在外面。不是不喜欢阳光,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只有把门关了,屋子里的空间才真正属于自己。

筝玉回到红木桌旁坐了下来,满桌的美味香气四溢,有许多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想必是时间久了,失传了,以至于现代没有。

吃了七成饱,筝玉便不想吃了,拉开门命人将剩下的饭菜撤了。这些吃剩的东西,不用想筝玉也知道,都会拿出去倒掉,心中不免有些可惜,有些罪恶感,还有很多,都没动呢。

虽然在古代贵族中,这样很正常,但筝玉还是觉得太奢侈太腐败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筝玉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节俭为美,虽然当时有些不以为然,但是看到这样的浪费,心里这道坎还是过不去。当下,筝玉便吩咐下去,只有她一个人用膳时,饭菜数量种类由她自己来定。

过来收拾桌子的丫头虽然有些不解公主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吩咐,但公主的决定容不得她们下人置疑,还是听命的答应一声是,离开了。

等她们走了,筝玉又把房门关了起来,她打量了一番这外室,然后步履轻盈的绕过屏风向内室走去……

浅红的绣幕首先映入眼睑,然后是浅红的丝被,浅红的床单,红色的装饰,床边的案几上放着几套衣裙,颜色不同,却全是红色系。筝玉忍不住蹙了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大红宝石戒指,指甲上艳红的蔻丹,若不是她阻止,这身上恐怕也是红裙了。这公主也太没品味了吧,但凡能是红色便全是红,一屋的红,一身的红,打扮的像个火鸡似的,白白糟蹋了这副倾城容貌,也不知道那驸马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会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