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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毒妃:无良皇家商女

热门推荐:★★★★★★★★★★★★★

长篇小说:【神医毒妃:无良皇家商女小说无广告阅读】

小说主角: 天生

更新时间: 2021-07-12

更新内容: 神医毒妃:无良皇家商女最新更新至第 3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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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毒妃:无良皇家商女小说简介:
选秀被皇帝当众羞辱,成为家族耻辱。当夜兄长欲行不轨,她只能以死抵抗!冲喜丫鬟所生又怎样?暗杀挑衅陷害,都难敌她重生后步步为营洞察先机!内斗主母兄妹,外斗王爷宠妃!再让曾羞辱过她的皇帝成为裙下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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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选秀被辱
“老爷,四小姐醒了。”下人的一句话,将暂时的平静打破,而这句话,就好比现在倾盆大雨中,突如其来的一声惊雷。下人战战兢兢的晃着腿跑到厅内,对着堂上主子蔡世显颤声说道。

能看得出他脸色惨白,像极了刚刚受到巨大的惊吓。双唇止不住的颤抖着,瞪大着眼睛瞧向蔡世显。

“醒了?”蔡府大夫人蔡李氏吓得不轻,眼神慌乱的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蔡家安。

而蔡世显也是一脸的惊讶,向来沉稳的性子在这个时候也有些掩饰不住的不安,怒喝道,“混帐,已经在灵堂放了三日,要不是因为这连日大雨,早就入土为安了,你们这些狗奴才成天疑神疑鬼。”蔡家二夫人蔡周氏也是一脸不安的看向蔡世显。

“是……是真的老爷……”这人还在努力的喘气,“不止是奴才,就连初儿也是亲眼所见呢。四……四小姐……她……她醒来就自己走到房间里去睡下,然后就没再动了,奴才让初儿在那守着,就赶着过来给老爷报信来了。”

“我就不相信了,还有这么邪门的事,老爷,妾身先过去看看。”说完,朝着蔡家安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起走了出去。“家安,那贱蹄子如果真的活了,肯定会把那天的事给说出去,老爷不会再容她,但是,你的地位也难再保得住。你先避开一下,这件事,我自有办法。”蔡李氏眼带厉气,扫了一眼蔡家安之后,便快速走了。

*

而这边,初儿吓得缩在了墙角,一团亮眼的白光,像是有着一些人形,将整个屋子里照得亮如白昼,悬在小姐的头顶,小姐似乎也感觉到了,开始努力的挣扎,身子微有些悬空,最后,白光瞬间冲进了小姐的身子,瞬间,消失无踪。整个屋子恢复如初,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直直的坐起身,头有些痛,蔡天生揉了揉额角,这一切都这么熟悉,好像曾经发生过似的,浑身的酸痛也在提醒她,自己应该是睡了很久,“初儿,发生什么事了?”

初儿几乎是摸索着走过来,她的四肢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在看清楚天生没什么不同时,手搭上了天生的手心,是热的,初儿这才缓过神似的扑了上来,抱着天生的胳膊,哭喊道,“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不能进宫当妃子又如何?为什么你舍得扔下初儿,选择一条绝路?”

初儿抱着天生的手臂,哭得双眼红肿。

记忆渐渐恢复,她是天下第一茶庄的四小姐,进宫选秀,却被皇上当众狠狠的奚落,当场撞在殿内的柱子上,头破血流,后来,她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才醒,可是,没过上几天,便服毒自尽,香消玉殒。

没错,死了。

只不过,并非服毒,而是因为自从在选秀当日出丑后,她的名声已经在京城一片狼藉,而就在前几天的一个夜里,她差点被自己同父异母的二哥蔡家安强暴,被二哥的亲娘大夫人发现之后,两人合谋将她灌毒药造成因为遭到皇上羞辱,而服毒自尽的模样。

她的灵魂曾经离开这个身子长达十几年,没想到,再次回来时,只不过过了区区几天的时间,几天,已经够了,可以让她重生,犹如脱胎换骨。

门外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初儿擦干眼泪起身,躬身退到一旁,无论是什么人来,就算是下人,初儿也只能退到一旁,这就叫做身份之别。她,蔡天生,只是一个冲喜丫鬟所生的女儿,这件事,整个蔡府无人不知,外面虽然有不少的谣言,但是有蔡世显这个精明的生意人在,谣言,止于金钱。

进来的,如她所料,果然是蔡李氏,天生坐在床上,动也没动一下,只是挑眉看着蔡李氏。蔡李氏冷声喝道,“全都给本夫人退下。”

初儿紧张的看着天生,她确实不敢再扔下小姐一个人,而且,是面对大夫人。天生淡淡的点了点头,初儿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蔡李氏往凳子上一坐,冷冷的看着天生,“真是没想到,你不但命硬,而且还命大,这样你都死不了,贱命就是贱命。”

天生扬唇,仍然没有说话。

“你给我听好了,既然老天爷开恩,你最好懂得知恩图报,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心里最好有个数。你也应该知道,就算是有任何流言从你这里传出去,老爷,也绝对不会信你半分,所以,你又何必给自己找侮辱?”

“大夫人向来精明,黑可以说成白,我不过是差点被自己的哥哥强暴,说出去,哥哥顶多背上不要脸的臭名声,而我,则成了水性扬花的荡妇,和那些青楼里的下作女子有什么不同……”说到这里,天生仿佛刚想起蔡李氏也是从青楼出来女子,像是被蔡李氏铁青的脸色吓到般的捂住嘴,“哎呀,大夫人,天生并不是有意想要诋毁大夫人,再说了,大夫人你现在已经身份尊贵,以前的身份根本就没人记得,大夫人也无需因为天生的一时失言而怪罪。”

“你知道就好,如果你敢在你爹面前胡言乱语,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蔡李氏的话让天生听了,忍不住笑,她缓缓的从床上翻身而起,走到蔡李氏的面前,微微抬了抬下巴,侧头笑看着她,“怎么个不客气法?是像对付前大夫人那样?还是像上次那样,亲眼看着你的畜生儿子乱来,也无动于衷?大夫人,你和那个畜生做了这么多的缺德事,我真的很担心,将来有一天你会无子送终。”

说这些话时,天生的眉眼之间始终都带着笑,没有一丝的嘲讽与冷冽,可是,蔡李氏却是真的觉得一股子凉意钻进了心肺之间,身子禁不住一阵哆嗦。

“小姐,贵叔说老爷有事找你。”初儿在门口小声的唤着。

天生朝着蔡李氏勾唇,“我爹,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不过,大夫人,你大可跟我前去看一出好戏。”

初儿这时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替天生梳洗打扮,初儿仍是按着以前的打扮,给天生的头上插满了发饰,天生伸手一一取下,“初儿,在自家屋里,不用弄成这样,再说,只是去见我的亲爹,这么隆重,倒是见外了。”

起身,看着仍然站在那里瞪着她的蔡李氏,笑道,“大夫人,原来你还在这里呀?”

第2章 我要让皇上敬茶赔罪!
天生提着裙摆,在初儿的搀扶下,垮过门槛缓缓的离开了,天生几乎能感觉到初儿小手的紧张,颤抖着的双手手心布满了汗水,轻轻转头看了她一眼,“初儿,你很害怕么?”

初儿点了点头。

天生笑了笑,没再说话。

而蔡李氏看着天生的背影,叫来玉儿,有点后怕的轻声问道,“玉儿,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天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玉儿轻声说道,“四小姐确实与以前有些不同了。”

“走,我们跟着去看看。”蔡李氏在玉儿的搀扶下,快步往蔡世显的书房走去。

“爹。”天生朝着蔡世显福了福身,自然的抬眸看着他,“不知爹找女儿来所为何事?”

天生眼底的那抹自卑没了,以前她总是喜欢浓妆艳抹,穿金戴银,来彰显她有机会可以进宫选秀的身份,也为了让所有人都忘记,她不过是个冲喜丫鬟所生的女儿,那个低贱的身份。可是这种欲盖弥彰的作法,反而更让所有人看到她心底的自卑。

就像是洗尽铅华,回归最初的平淡模样,却能让人感觉到如有着浴火重生般的崭新面貌,在微微的征愣之后,蔡世显不着痕迹的垂下眸子,盯着手里的帐本,“你为何要自尽?”

在门口偷听的蔡李氏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丝帕。

“女儿曾经一度以为只要当了皇上的妃子,便可彻底摆脱低贱的身份,可当这一切转眼破碎,郁结难舒,一时想不开走上绝路……”

蔡世显冷冷的扬了扬唇。

“幸好老天又给了女儿一次机会,活了过来。”

“就算让你活了,你能做出些什么?”蔡世显抬头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女儿,确实没有办法才会让她进宫,结果,这一出好戏闹得京城人尽皆知。

“从今天开始,不许你离开府门一步,省得再出去丢人现眼,影响我们茶庄的生意。”蔡李氏端着大夫人的架式从门口缓缓的走了进来,“老爷,天生以前在外面做过些什么,妾身管不到,但是从现在开始,不管是为了茶庄还是为了她好,暂时都不能再出门。”

这点蔡世显很是赞同。皇上当众对天生的羞辱,就是在他这张老脸上狠狠的打了两记耳光。

“多谢大夫人的好意提醒。爹,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不仅要让皇上亲自向爹你提亲,还要当众给爹你敬茶赔罪。”

“哈哈哈。”蔡李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失声大笑起来,就连蔡世显也是紧皱着眉头,“天生,我看你真是病糊涂了,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你有失妇德,且身份低贱,都是因为你平日出门时招蜂引蝶,门口经常聚着三三两两的登徒浪子,又道你举止粗鄙,难登大雅之堂。光凭皇上这几句话,你想要再次进宫门都难于登天,更何况成为皇上的妃子?”

“大夫人,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天生朝着大夫人走近了两步,眉眼间的气势足以震慑到蔡李氏,“就算输,丢人的也只是天生,但若是赢,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爹是个能干的聪明人,不可能算不出这笔帐的吧?”天生转头看着蔡世显,恭敬的施了一礼,“一年之后,若是天生没有做到,任凭爹你处置。”

蔡世显没有说话,伸手揭开茶盖,正要喝,天生笑道,“红魁,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冬季茶,此茶向来都是由我们茶庄代理,而且,红魁深受那些达官贵人的喜爱,可三年前因为天气的变化,此地已经没有办法再产出如此极品好茶。”

蔡世显抬眼看着她,这也很像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正眼看天生。她眉眼温顺,暗藏坚决与隐忍,略带着一丝英气的五官,更将她的美衬托无遗,犹记得当年婉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三个孩子里面,长得最像他的,便是天生。

“如果我能做到,就请爹你答应我的请求,当家之位,不受男女限制,有能者居之。”她不卑不亢的垂着眸子,轻声说道。

蔡李氏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这口气还不小,不仅要当皇上的妃子,还想要当蔡府的当家,你一个妇道人家,何德何能?”

“当家,不是论资排辈的,我们是生意世家,自然有能者居之。大夫人,你嫁给我爹二十几年,你认得出几种茶?平日里,爹最喜欢喝哪种茶,你可知道?我娘跟着夫人嫁进蔡府,无论是刮风、下雨,大夫人必定会去茶园巡视,我娘跟在夫人身后,耳濡目染,从我刚开始记事时,所看到和听到的,都是和茶有关的东西。所以,何德何能,这四个字,大夫人你应该没资格说。”天生说完淡淡一笑,“不过,在家里,你是大夫人,想要教训,天生必定不会还嘴。”

短短几句话,就足以挑动蔡世显对原配夫人的思念之情。

天生的娘因为从小随着夫人一起长大,言行举止间居然有几分的相似,而天生也是如此。

“好,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老爷,就连你也陪她一起疯么?自古以来,哪有女儿家出门抛头露面去做生意的?”蔡李氏不敢相信的看着蔡世显,音调突然有些拔尖。

天生淡淡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大夫人,还是那句话,开妓院的从来都不会嫌钱脏,而我们做生意的,只要钱来得光明正大,合理合法,是谁出的主意,是谁的本事,又有何关系呢?”

见天生随时把青楼、妓院挂在嘴边,她想还口,可是,这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么?蔡李氏气得脸色铁青,“老爷,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会说我蔡家没有能人了,居然派一个妇道人家上场,肯定会在背后笑话老爷的……”

“大夫人,笑贫不笑娼,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

“贱婢,你一口一个青楼,一口一个妓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要知道你娘的出身,就连我也不如,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笑我?”

“你这个贱婢!”蔡李氏的手高高扬起,就要朝天生打去!

第3章 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哼!”天生紧紧把蔡李氏的手握在掌心里,微一使劲,蔡李氏立刻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天生轻轻的甩开蔡李氏的手,眸色带着嘲讽的冷意,“大夫人,真正的大夫人是江南第一茶户的千金小姐,我娘是随大夫人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婢,出身清清白白,近朱者赤,我娘与大夫人多年相处,也算得上是知书达礼。我娘的出身到底如何,相信大夫人你应该不用我再多说。”转头看着眸子里晦暗不明的蔡世显,天生嘴角微扬,轻轻的福了福身,“天生多谢爹。”

天生提着裙摆身姿优美的转身,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蔡李氏,“哦,对了,大夫人,有件事你似乎误会了,我只说,让皇上来给爹提亲、赔罪,从来没说过我要当皇上的妃子。”

今天的天气相比起以往的要闷热许多,空气里,总是夹杂着些许咸咸的味道,天生伸手挡住头顶阳光的刺目,这是要变天了呢。

一道阴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一丝冷讽,光是这种混合着胭脂酒水的味道,就让天生不适的蹙起眉头。

“哟,这是谁家来的美人?怎么本少爷从来没有见过?”

“蔡家安?”本来的烈日,却突然如同寒霜扑面,一道冷冽的眸光直刺向蔡家安,他一征愣,倒吸一口冷气,“蔡天生?是你?”

“没错,是我。”天生往前走了两步,瘦弱的身子居然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般,带着一种狂傲的气息卷向蔡家安,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卸去浓妆艳抹下的蔡天生,居然可以美到如此不染尘世之俗,秀丽到无可挑剔的五官,杀气横生的秋眸,蔡家安只是瞬间便已经站稳脚,“蔡家安,天不收我,便是给我机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天生只觉得旁边的初儿身子一抖,这个蔡家安平时为非作歹惯了,府里上下仆人无不恐惧,天生是第一个敢这样和蔡家安说话的人,初儿虽是害怕,但身子仍然往天生的前面站了一些。

天生伸手拉过初儿,两人缓缓离开。

蔡家安冲到天生面前,一脸猥琐的笑意,“哟,妹妹,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花样?死而复生的事发生在你身上已属惊人,没想到,勾引男人的方法更是娴熟了许多。”

“二……二少爷……小姐……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跟她说话?”初儿终于一气呵成,将话说完。

“蔡家安,我学会的东西多了,总有机会让你一一见识到的。”天生冷冷的看着蔡家安,缓缓的,嘴角微扬,弯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蔡家安只觉得那笑,似乎带着一股嗜血的腥味。

看着天生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的转角,蔡家安用大拇指轻轻的拭了拭唇角,“家安。”

“娘。”蔡家安转身恭敬的唤着,上前将蔡李氏扶住,“这蔡天生果然又活生生的了?瞧这小模样,把那猴子屁股般的浓妆卸去,还长得挺标致,不输给京城任何一家千金小姐,这次我们倒把她毒出个人样来了。”

“你找死啊?”蔡李氏将蔡家安拖到一边,喝退下人,这才冷眼瞪着蔡家安,他一身的脂粉味混和着酒气让她不悦的皱着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顾着在外面花天酒地。你爹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居然答应那个贱蹄子提出的要求,贱蹄子虽然没在你爹面前胡说八道,但是,很明显,她这次是冲着我们娘俩来的。”

蔡李氏将事情大概说了下,蔡天生不由得哈哈大笑,“娘,就凭她?你觉得她能搞得出个什么花样来?”

“家安,你可千万别小瞧了女人。她娘是个什么样的东西,相信你心里有数,这次她敢口出狂言,先不论她能不能做到,就算是一点机会,也不能给她留了,我在她娘的身上吃了大亏,你可千万不能丢了娘的脸。”

“娘,这当家之位,我坐定了,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蔡家安笑着安慰,“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个什么样的把戏来。”

“为了稳当起见,你还是去找四王爷,早些商量出个对策来吧。”

“是。”

蔡家安依言离去,蔡李氏揉了揉眼角,这两天,眼皮就一直在跳,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呢。

餐馆。

“小……小姐……我们还是走吧?”初儿紧张到连鼻尖上都冒出汗珠,尽力挡在天生的面前,不想小姐再被人指指点点。个个嘴里都在说上次小姐被皇上当众羞辱的事,在初心的心里,天生是因为这件事而自杀,现在才刚刚复原,又再被人当众奚落,怕天生再受到刺激而想不开。

天生笑了笑,“菜才刚上桌呢,初儿,你也坐着吃点。”

而这边,楼下的吵闹声传入楼上的厢房,之前被蔡世显教训了一顿的蔡家安,约齐了一帮狐朋狗友在这里诉苦,楼下的声音自然也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一道紫色身影轻闪,坐在了蔡家安的面前,“怪不得下面这么热闹,原来是蔡公子的妹妹,前段时间不是听说已经活不成了么?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出来继续招蜂引蝶。”

只是,他的眼神闪了闪,似乎,又有些不一样了呢。

蔡家安哪能听不出来这人话里的调侃之意,气极,摇摇晃晃的走下楼去,站在天生的面前,刚刚坐下去的初儿一见蔡家安,立刻站起身,垂手走到一边,“二少爷。”挤眉弄眼的示意小姐,二少爷来了,可是天生犹如没有看见,仍然自顾自的吃着菜。

蔡家安往她的身边一坐,“贱人,别以为你有命活过来,就可以找爹替你出气,我告诉你,没人可以帮得了你。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的滚,要么,就等着哪天再来替我暖床。我可是没有忘记,你的身材,比你这脸蛋迷人多了。”

蔡家安的声音很轻,但是他眼底的狠戾之色初儿是看得明白的,天生转头看着蔡家安,扬唇一笑,眼角扫过二楼厢房里露出来的那丝墨兰色,眸光清亮的正眼看着蔡家安,突地手往桌面上重重一拍,站起身来,“好,二哥,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你就当着众人的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你发什么疯?”蔡家安没想到她居然敢不要脸到这种地步,这种事情也是能当众说出来的么?

第4章 当心我把你嫁给王瘸子当填房
天生没理他,朝着被惊吓到的众人笑了笑,“诸位,今日我蔡天生与我二哥当赌,一个月之内,将我蔡府于南山郊区的荒废之地变成一块宝地,如果我能够做到的话,二哥将永不再争当家之位。”

说到蔡家这块地,其实整个京城的人都略知一二,这也是蔡世显做生意这么多年最为失败的一次,就像是买来一只永不下蛋的母鸡。现在听到天生的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做不做当家之位,跟你有什么关系?”蔡家安冷冷的看着天生。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哥你敢不敢赌?”天生微一挑眉,“莫非,二哥你怕会输给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妹妹?”

“哈哈哈,我会怕你?赌就赌。但是,如果你输了,我就要把你嫁给王瘸子当填房。”

虽然天生的名气很臭,但是身为她的二哥,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众人不免对他又是一阵指指点点,虽说当初皇上奚落天生的事成了京城百姓的闲聊之资,但对她的同情,还是有一些的。

“这位姑娘就是蔡家的四小姐?”墨兰色的身影对身后的人问道。

“是的,主子。”

“似乎和上次见她有些不同了呢?”那人挑了挑眉,眼中的兴味深了些。

“好,一言为定。不过,既然赌了,我们一定要找个证人,这个人必须要公正无私,非你我二人的朋友,而且,有一定的份量方可作准。”天生的眼睛四下看了看,像是突然扫到那一抹墨兰色,天生朝着那人福了福身,“这位公子,能否请你来当我们兄妹二人的证人?”

他嘴角轻轻的扬起一抹弧度,双手负于身后,大步走了下去,而一直跟在蔡家安身后看热闹的几位纨绔子弟,在见到这人时,都吓得跪在地上,“八王爷。”

就连蔡家安也赶紧跪地。

蔡天生脸色微微一变,上前很是不安的福了福身,“参见八王爷,天生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八王爷见谅。”

这位八王爷名叫端木政,年约三十岁,先皇驾崩之后,多亏了他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的服侍在新君左右,新君视他如师如父,也正是因为如此,端木政位高权重,一人之下,几乎可以一手遮天。这些年来越加的模行霸道,就连皇上对他也诸多微辞。

“不知者不罪。刚才听闻四小姐所说的话,相信本王应该可以胜任。”端木政自然不会对这种小事感兴趣,而自然,天生心里更清楚,她忙轻声说道,“王爷位高权重,公务繁忙,岂能为此小事而费心,民女不敢劳烦八王爷。”

“本王只不过是敬佩姑娘的胆识,也很想看看姑娘到底有何本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四小姐该不会不赏本王这个脸吧?”端木政不轻不重的将话题端正,没人敢再有任何的异议。

天生的头更低了一些,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翅般的轻闪,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轻声说道,“民女不敢。”

“不过,既然本王已经插手此事,也想陪你二人玩玩,如果你输了,本王自然会判二公子胜,但是,那块地,就归本王这个证人所有。”

蔡家安心里一惊,八王爷早就在打南山郊区一带的主意,想要另建别院,只不过,皇上一直没有批准此事,这件事人所共知,如果天生输了,八王爷得到田地,他们蔡家就得罪了皇上。他冷冷的扫向天生。

却见天生淡淡一笑,“如果王爷真有兴趣一起玩这个游戏的话,那天生就要再加上一条赌约,如果天生侥幸赢了,天生所产出来的茶,今后就要成为宫中贡茶,期约十年。”

“大胆,居然敢与王爷讨价还价?”

端木政身后的侍卫立刻冷喝出声。

端木政轻一扬手,侍卫立刻退下,端木政紧紧的盯着天生,而天生也不卑不抗的与他直视,不知道为什么,端木政有种感觉,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这个蔡天生的掌握之中,可是,话已经出口,他也不相信她有这么大的能耐,勾唇一笑,“有意思,好,本王就与你打这个赌。只不过,现在蔡府的当家仍然是你爹,你需不需要与他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天生的唇角和眉眼微微一弯,突现一道漂亮的弧度,她轻声说道,“王爷,为保公平、公正,请你与民女签约一纸为证。”

“好。”

端木政沉声答应了下来,他紧紧的看着天生,在她清亮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诡异。

*

小心的将赌约收好,天生坐在房里喝茶,初儿到现在还脸色发青,天生不由得轻轻笑了笑,初儿忠心有余,但是胆色不足,整个府里的丫鬟,李慕兰身边的玉儿她倒是很看重,只可惜,始终是李慕兰的人。

“小姐,这件事相信已经传到老爷的耳朵里了,老爷一定会派人让你过去责问你的,这件事居然闹到了八王爷那里,老爷一定不会轻饶,小姐,不如你还是赶紧逃吧,奴婢替你挡着那些人。”初儿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初儿,替我更衣,我要去见爹。”

天生突然出口的话让初儿瘦弱的身子狠狠一震,“小姐,老爷向来都是看我们不顺眼的,这次一定会拿这件事大作文章。”

“民不与官斗,现在我们有这张赌约,便是救命符,少了我,怕是府里也无法向八王爷交待。”天生冷笑道,“再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一定会有人帮我劝服爹的,你怕什么?”

……

“老爷,妾身早就说过,就凭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家,做什么生意?这不,话音还没落,就闯出这么大的祸来,家安,这件事可还能有转圜的余地?”蔡李氏的声音因为恐惧变得有些尖锐,伴随着有些沉重的喘息声。

一脸紧张的看着蔡家安,蔡家安低叹口气,朝着蔡世显微一拱手,“爹,娘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八王爷,恐怕谁也不能再改变结果。现在唯有硬着头皮上了,反正那块地本就荒废了多年,天生就算是输了,也是有情可原,只是皇上那里有些……”

“真没想到二哥居然为了天生思前想后了这么多事,真是辛苦你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微动的环佩声响,天生缓缓的走进屋来,像是受宠若惊般的看着蔡家安。

只见她今天着一件粉白色旧质长裙,头发只是轻挽成髻,蔡李氏眼尖的发现,天生的手帕上有个冷色银线所绣的狼。那匹狼以一个睡卧的姿势躺在手帕之上,可是,光是那一眼,蔡李氏犹如感觉到如坠冰窖般的恐惧,与蔡天生眼中的冷光一般,狼也在同时带着嗜血的饥渴,紧盯着她。

第5章 这笔帐,她迟早会讨回来的
蔡世显重重的拍案而起,正在惊吓中的蔡李氏也不由得身子一震,蔡世显冷冷的瞪着天生,斥道,“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么重的机心。”

蔡李氏像是突然恍然大悟过来,“哦,我知道了,你好歹毒,和你那死去的娘一样,这么会算计人的,你故意和家安打赌在前,和八王爷约定在后,只有这样,老爷肯定会判你赢,不然的话,输了南山郊区的地事小,得罪了皇上事大。只要你赢了,就能霸占当家之位,无论你能不能成功进宫为妃,都已经不算是输家了。蔡天生,我可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已经包藏野心,这些年还真是小瞧了你。”

天生冷冷的扫了蔡李氏一眼,转头看着蔡世显,“爹,如果八王爷执意要南山之地,皇上会不会为了这等小事就与八王爷翻脸?这块地在皇上心里,不过是为了要打击八王爷越发嚣张跋扈的工具,以爹你的精明,不会不知道吧?如今我趁着这个机会,与八王爷打赌,无论输赢都好,对我们蔡家来说,根本就毫无损失。”

听了天生的分析,蔡世显沉下眸子,没再多说。

“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可化解我们蔡家现在的危机么?老爷,我看她根本就是野心不小,她是来报仇的,对了,我知道,她一定是来报仇的……”

“不知大夫人嘴里的仇是指谁?”

天生的话适时的堵住了蔡李氏的嘴,蔡李氏与蔡家安脸色铁青,可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蔡周氏拉着一人快步走了进来,那人一进门便重重的跪倒在蔡世显的面前,“爹,孩儿回来了。”

蔡世显只是淡淡的应了句,“嗯,先去换洗一下等会一起吃饭。”

“是的,爹。”

蔡家耀退下之后,蔡周氏以丝帕轻轻的拭泪,“老爷,家耀跟妾身说他在里面吃尽了苦头,身上全都是伤,差点就回不来了,幸得好老爷出手,及时的救回了家耀。”

“爹,如果没什么事,天生就先行告退了。”嘴角浮起一丝嘲讽,以蔡世显的精明,如今,蔡家安野心已经越来越明显,再加上,如今因为她,无意中将蔡家卷入宫廷内斗之中,蔡世显必然会小心翼翼的替自己铺好后路,接回蔡家耀也在她的想象之中。

蔡世显轻轻的挥了挥手,天生带着初儿缓缓离开。

*

看着这近百亩的荒地,初儿眼睛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姐,这么大的地方,就靠我们两个人,能弄出个什么名堂?”

“初儿,你将这包东西,每隔十步洒上一些。”将手里的袋子交到初儿的手上,“洒完为止。”

“是,小姐。”

等到初儿走后,天生在荒地四周看了一圈,怪不得当年蔡世显会将这里看中,其实,这真的是一块宝地,要不是这块地生了病,而没人知道的话,她今天想要翻身,还真会有些费脑子的。转头看着天上微黄的初晨,那道黄,刺痛了她的眼睛。“蔡天生,你全无妇德且相貌丑陋,朕如果对着你,半夜醒来时,怕是会吓死,要不是看在你是蔡家的人,朕一定会将你囚禁于大牢之中,免得你再出去吓人。”

这是当天选秀时,皇上恶毒羞辱的话,正是因为这几句话,她便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所有人,恨不得将她这个地底泥踩进无底深渊之中。那道明黄印入她眼底最后一眼时,她狠狠的撞向了殿上的柱子,本身就自卑,再加上当着众人的面,受此屈辱,哪里还能再有活下去的欲望?

忍不住摸上头顶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疤,嘴角扬起一抹讽刺,这笔帐,她迟早会讨回来的。

*

一个月之后,南山这边一改之前的清幽宁静,八王爷的豪华软轿与蔡家的马车停在边上,还聚集了不少专程赶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八王爷看着仍然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的荒地,先是微微一征,最后,扬唇一笑,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这个四小姐。

蔡世显眼神阴冷的扫向天生,她视而不见,走到八王爷的面前微一福身,“王爷,既然天生已经胜出,是否应该宣布结果了?”

“你……”端木政冷声喝道,“这里仍然荒芜一片,四小姐是专程想要愚弄本王么?”

蔡世显赶紧上前,拱手说道,“八王爷请息怒。”

“八王爷,小女子曾经说过,三个月之内,必定会让荒地死而复生,如今已经做到,为何八王爷会认为民女是有心愚弄?”天生朝着初儿点了点头,初儿立刻提着裙摆走入荒地之中,她伸手轻轻的揭开枯土,露出一丛丛的新苗,翠绿而娇嫩。众人不禁发出一片轻叹之声,“三个月的时间不足以种植出一批新茶,不过,却可让生命力极强的绿萝茶展露生机,荒地之下,全是新冒出头的茶苗,荒地复生,王爷,这难道不表示民女胜出?”

天生的话一出,底下的倒吸气一片,自打三年前,天气突变,像绿萝茶和红魁这种名茶已经不能再产出,而在天生的眼里,居然只是一件很轻易的事。

端木政微一扬唇,“这便是绿萝茶?本王现在有些好奇,不知四小姐是如何做到让荒地死而复生?”

天生轻轻一笑,“只有低贱的生命才会如此想活,也只有死过一次的,才有想要活下去的力量,民女不过是从旁相助了一把,如果王爷真有兴趣想要知道,它日民女可对王爷你细说始末。”

“现在的当务之急,王爷是不是应该以证人的身份宣布这次赌局的输赢?”

第6章 打王爷的脸
“天生,不得无礼。”蔡世显走上前来,朝着端木政拱手施礼,“这次全是老夫教子无方,让两个孩子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来,还惊动了八王爷,老夫已经命人准备在百味轩准备好了上等的酒菜,等候王爷大驾光临。”

“爹,八王爷公平,公正,一切,相信八王爷当自有定论。”蔡天生淡笑的看着蔡世显,眸光微转,看向端木政。

蔡世显气得不轻,端木政向来都对这块田虎视眈眈,赢了,皇上那里是不会得罪了,但是和端木政为敌,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他已经故意找台阶下了,天生却偏偏要跟他作对。

端木政淡淡的扫了天生一眼,这个看起来柔弱如水的女子,暗藏的野心倒也不小,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极力想要坐上蔡府当家之位,虽然他是主动要当这个证人,但也不想和蔡家为敌。况且,他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蔡天生真的能够胜出。

就在这时,蔡李氏突然笑着走出来,拉着天生的手笑道,“天生啊,你这可是让八王爷难做了,王爷若是判你赢,这场赌局偏偏是你与你二哥两个孩子之间斗气,赌注是当家之位,可你爹这个当家,却是与我一同知情,这……这可如何是好?你这分明是让八王爷为难啊!”

天生眼波流转,笑道,“还是大夫人明事理,二哥,既然你没有这个赌本,就不要随便跟人说打赌的事,幸好这次是输给了自家人,若是遇到外人,大夫人这么一阻挠,还不得丢了性命?”不管母子二人的脸色,天生朝着端木政福了福身,便示意初心走了。

蔡李氏气得脸色发青,蔡世显自然最先反应过来,笑道,“这女儿甚少识得规矩,确实让八王爷看笑话了。”

端木政嘴角微微一扬,“只怕是本王闹了个大笑话才是。”说完,便拂袖而去。

*

“小姐,我们明明赢了,那二公子怎么能耍上赖了?”初心不服气的嚷道。

“他可以赖了我这笔帐,可是,端木政那里,只怕他是不好交待了。这次端木政在众人面前担保作证,却遇到他母子二人耍赖不认帐,我再三说明端木政公平、公正,如今,却让我这个弱质女流受到欺负,他这个证人顿时如同虚设,所以,丢脸的人,并不是我。”天生只是淡笑着,神色间优雅从容。

天生的美如同一块璞玉,温润柔滑,触手生温,那种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优雅而高贵,眼神清冷,眸光如水,初心看着在阳光之下美得动人心魄的主子,没来由的想到那团人形白光,身子微微一颤。

“小姐……”初心见天生转头静静的看着她,不觉吞了吞口水,“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天生微一蹙眉。

“哦,奴婢的意思是,小姐你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初心说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眼神有些闪烁,对于自己对小姐的怀疑而感到无力直视。

“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和你这个丫头而已。”天生淡淡笑了笑,“初心,我娘是怎么死的,相信,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初心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姐,奴婢懂你的意思了。”

天生轻轻的扬了扬唇,“娘为了保我活命,最后……”咽下喉咙间涌上来的苦涩,天生眉头紧皱着,最后,轻叹口气,“对了,我上次进宫的事颇有蹊跷,有些地方我始终没有想明白,初心,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

而自从天生上次赢了漂亮的一仗之后,蔡世显一直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当时在众人面前,天生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当众给了他一记耳光,就连蔡李氏也一直在等着蔡世显对天生发难,可是,蔡世显的沉默让蔡李氏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家安,这次被那个贱人侥幸胜出,现在她又有八王爷撑腰,如果我们再不做点事,这当家之位,恐怕……”

“这些年我辛辛苦苦熬下来,就是为了这当家之位,就凭这个贱婢想要赢我,不可能。”蔡家安显得有些狂暴,他双手插于腰间,一直在房中走来走去,他真的没有想到,向来胆小怕事的蔡天生,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胆大,公然当众跟爹叫板,而且现在还赌上了蔡府上上下下的性命……蔡家安的眼神充满着狠戾,紧抿着唇,转头看着蔡李氏,幽幽一笑,“娘,其实这一仗我们未必会输,放眼京城,敢与八王爷作对的,还有一个人。”

“你是说,四王爷?”蔡李氏眸光一闪,最后,又有些黯淡下去,“可是,四王爷因为家耀那个臭小子,跟我们蔡家多少有些不和,尽管你爹这次话说得表面,是他去求得四王爷松口,才放出家耀那个小子,但其实我知道,你爹在这件事上面花了多少银子去填那个无底洞。”

“这是好事,娘,就怕他不贪,只要他喜欢银子,大不了我们多散些钱财,这个银子我们有的是,但是最主要的,四王爷暗中一直想要板倒八王爷。如今八王爷仗着自己德高望重,甚至有些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这事已经是众所周知,四王爷也在暗中伺机而动,也许这次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蔡家安的眼底闪着算计,一丝阴狠一闪而逝,“这次是那个贱婢自己撞上来的,它日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而在算计四王爷的,在蔡府之中,又何止蔡家安一个?

这边,蔡家耀回来多日,倒也老实,成天几乎都在房里足不出户,他这次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也知道当家之位怕是已经拱手相让,再加上这次天生和二哥的赌注,他是一清二楚,现在天生运气好赢了这次的比赛,就算他不动手,二哥和大夫人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蔡周氏红着眼睛,“家耀,我们母子二人在府里本就没什么地位,现在倒是让那个贱婢爬到头顶上去了,这以后,我们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蔡家耀写完最后一笔,满意的松了口气,“娘,看来我最近的书法倒是大有进步。”见蔡周氏对于他的书法毫无兴趣,惹不住扬唇一笑,“娘,有时候面前的敌人多了,倒不如坐等他们自相残杀。这次在牢里,我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再过一个月他即将出狱,到时候,我会亲自前去迎接,有了他在,这当家之位,就离我更近一步了。”

第7章 用计挑拨
蔡周氏立刻转忧为喜,“娘还以为你从来没有争当家之心,原来你一直都自有打算?”

“孩儿只是不想让娘你担心。放心吧,现在我们就安安心心看着蔡家安和蔡天生的斗争,我能看得出来,蔡天生好像是换了一个人,短短的几天时间,居然就可以轻易的笼络到八王爷相助,以蔡家安的能力,要对付她,恐怕不容易,蔡家安空有毒辣之心,却无半点智谋,根本就不足为惧,倒是这个蔡天生……我对她还有些兴趣。”

蔡家耀小心的卷好手里的画轴,“有劳娘稍后将这副书法送进爹的书房,另外,你给爹无意中提一下,二房那边的人,似乎有些动作,但一定不要说是我说的。总之这件事是千真万确,只不过现在苦无证据,二叔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我们倒不如坐山观虎斗,还来得轻松一些。”

*

这天贵叔小心翼翼的出现在天生的房门口,轻声说道,“四小姐,老爷说有要事要见你。”

天生挑了挑眉,“我跟八王爷还有一些要事相商,稍后回府自会去爹的书房找他。”说完,天生不理贵叔在身后急得跳脚,便往大门走了去。

这个贵叔看着老实本分,其实是,是条咬人也不出声的狗,这么多年来,帮着蔡世显做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她心知肚明。

而蔡世显在沉默多日,今天才想着要见她,不是因为有事,而是因为他一直在等她前去给他一个交待,不过,她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民女蔡天生参见八王爷。”天生朝着端木政微微福身,“今日天生来是有一件要事想要求得八王爷相助。”

“哦?”端木政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四小姐如今已经红遍京城,相信再过不久,这蔡府当家之位也能唾手可得,本王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了吧?”

“王爷也知道是唾手可得,但毕竟尚未到手,天生向来都只看重拿在手里的东西。王爷,民女既然已经进入商行,在商言商,希望与八王爷合作,互惠互利,不知八王爷是否有意?”天生轻轻的抬眸,清亮的眸子里似乎有着能看透人心的一抹清冷。

端木政扬唇冷笑,果然是初生之犊,不过赢了一场便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一个低贱女子,居然敢前来跟他谈生意,可笑至极。

“四王爷在八王爷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此人会将八王爷你所有的行踪一一告知,甚至包括……”天生故意压低了一些声音,朝着走了两步,眉角微抬,“八王爷你与魏大人妾侍之间的关系,他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当然,这些都还只是小事,八王爷你有没有别的把柄在四王爷手里,天生尚且不知。”

端木政将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大胆,你这些谣言是从何处听来?”

“天生身为一界女流之辈,平日甚少出门,自然是从能听到的地方听来的,但是这些话多久会传进皇上的耳朵里,天生就不敢再妄自猜测。不过,既然八王爷认为这些只是谣言,那便自然是的,既然如此,那天生就先行告辞。”

见天生转身欲走,端木政冷声喝道,“站住,你有什么话大可直说。”

“好,天生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天生只想八王爷你能安排天生进宫见皇上一面,天生便自有办法替王爷你找出想要暗中对付八王爷你的人。”

“你这么想见皇上,莫非还在为上次选秀的事耿耿于怀?”端木政目带嘲讽。

天生犹如没有看见,轻笑道,“人往高处走,这并没有错。天生不过是想与八王爷你合作,各取所需,至于到底对方想要什么,又何必知道得那么清楚呢?”天生说完福身转身欲走,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端木政,“八王爷,我爹曾经说过,蔡府的当家是有能者居之,为了讨好你这位后台,天生已经送了一份大礼给王爷,只要王爷现在前去四王爷府上,必有所获。当然,也希望八王爷你不要让天生失望。”

天生走出八王爷府,转头看着门扁上的金字招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蔡家安满身酒气的侮辱,被剧毒侵蚀的痛楚,魂魄抽离的恐惧,一切都在她的内心深处翻腾,只是没想到,她的灵魂居然离开身体,成了茶祖后人司马琉璃的妻子,天下第一美人安十娘,蔡世显为了得到名茶秘方,派人砍下司马琉璃的四肢,泡于酒坛之内。

而端木政与端木靖之间的明争暗斗,最后将她捧上了棋盘,端木政将她强暴之后,卖入青楼,蔡世显将以酒坛装着的司马琉璃安于墙壁之上,逼他亲眼看着自己深爱的妻子日夜承欢于他人身下,生不如死。

这些看起来很不可思议的事,却是真真实实的经历过一次,醒来之后,她仍然是蔡天生,可是与司马琉璃相处的十几年,那种爱已经浸入身体四肢,五脏六腑,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必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天生走了之后,端木政在房中犹豫了一会,便带着一队亲兵策马直奔四王爷府,拐角处,天生身影一闪,嘴角上扬,转身朝着蔡府走了去。

而这个时候,蔡世显早已经因为一些急事匆忙离开了府中,天生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蔡家耀,经过上次的教训,蔡家耀收敛了不少,见到天生,立刻往旁边退了一些,天生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去。

“四妹。”

天生站住,转头看着蔡家耀,冷声说道,“有事?”

第8章 迟早拔光你嘴里的牙
蔡家耀像是有些犹豫,最后,缓缓走到天生面前,“四妹,你要小心提防二哥,这次你惹到了他的头上,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天生轻轻的扬起唇角,“多谢三哥的提醒,天生自当小心。反倒是三哥你,因为一个青楼女子居然醉酒打了四王爷,这事表面上像是抹过去了……”轻笑一声,“只怕,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不记仇。”

蔡家耀有些尴尬的欲言又止,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只怪三哥在家里没有任何地位,就连说句有份量的话也不行,否则,便可帮你劝劝三哥,大家都是自家兄妹,何必非要弄得水火不容?”

“如果三哥你在家里真的有地位的话,要帮天生说好话的,就要换成其他人了。”天生淡淡的扬了扬唇角,转身便走。

这会才听出天生话里嘲讽的蔡家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牙尖嘴利,迟早有一天,我会拔光你嘴里的牙。

八王爷带人赶到四王爷府时,门口的护卫拦着不让进,“八王爷恕罪,四王爷有令,他今日身子有所不适,任何人都不见。”

“混帐,本王就是知道四皇兄身子不适,特地前来探望,莫非是四皇兄出了什么事?你这狗奴才若是再敢拦本王,本王便要你人头落地。”

端木政的话一出,身后的侍卫全都拔剑而出。

“八王爷,还请不要让奴才们为难。”

那护卫话音刚落,端木政身后的人一剑闪过,那护卫已经倒地气绝,守在门口的护卫见状,敢怒不敢言,端木政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便大步朝着门内走了进去。

端木政走进去时,正好见到端木靖斩杀了一人,他快步上前,端木靖一惊,端木政看着他,轻轻一笑,“四皇兄。”

“哦,八皇弟来啦?不知有何要事?”

“皇弟知道四皇兄身子不适,特地前来探望,没想到,倒是听信了谣言,四皇兄中气十足,根本就不像是生病。”像是这个时候才看到地上已经气绝的男子,端木政脸色一沉,“四皇兄,你这是何意?”

“本王知道他是八皇弟你府上的人,他刚才跑来说有重要的消息要透露给本王,还说与八皇弟你有关,本王怎么可能听信一个奴才搬弄是非,一气之下便将他给杀了。八皇弟,你不会怪罪皇兄吧?”

端木政冷笑一声,“有劳皇兄替皇弟铲除搬弄是非的小人。”

端木靖将还在滴血的剑扔给一旁的下人,擦了擦手转头笑道,“如今八皇弟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你一声令下,不知有多少人会替你卖命出力,四皇兄也不过是做了一件锦上添花的事罢了。”端木靖微微一顿,“对了,听说八皇弟现在居然插手蔡家的家事,莫非,这里面另有玄机?”

“能有什么玄机啊,不过是碰巧遇上而已。”端木政面色如常,淡笑地看着端木靖。“不过,皇弟也是见四皇兄与蔡家之间的矛盾消除,才会上前凑上了一个热闹。既然四皇兄你没什么事,那皇弟也就不多加打扰了,告辞。”

端木靖笑着目送端木政离开。

“王爷,八王爷怎么会这么巧来到府上?”一个脚步沉稳的中年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扫了一眼端木政的背影,沉声问道。

“端木政向来心思缜密,必然是这个蠢货走漏了风声,居然敢在本王面前狮子大开口。”他重重的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蔡世显回去了没有?”

“回王爷,蔡世显一直都在后院里候着,奴才依王爷吩咐说王爷没空见他,已经赶了他好几次,但他仍然坚持候着。”

端木靖冷冷一笑,“哼,这个老匹夫,真以为本王饶了蔡家耀的一条狗命就是给他面子,敢跟本王耍这些把戏,简直不知死活,把他给本王叫过来。”

“草民参见四王爷。”蔡世显不卑不亢的朝着端木靖拱手施礼。

“蔡世显,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四处造谣,污蔑本王。”

“王爷,确实不关草民的事啊,草民是冤枉的。”蔡世显表情不变,但眼中的焦急还是透露出他现在的情绪。

“蔡天生刚刚攀附上八王爷,你便立刻调转枪头,而你所说的事处处针对本王,暗讽本王想要借机除去八王爷,如今外面谣言四起,而本王也已经查明,此事正是由你蔡府传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解释?”端木靖冷冷的看着蔡世显。

“这……还请王爷给草民一些时间,草民必定会查明事情的真相,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中伤我蔡府。”

“有什么好查的?还好本王及时杀了那个蠢货,要是他落在八王爷的手上,便会毁了本王的全盘计划,蔡世显,你可不要忘了,你与本王,始终是一条船上的人,本王若是有什么不测,你也休想好过。”

蔡世显立刻拱手说道,“这是自然。”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离开四王爷府后,直奔蔡府,眸带厉色朝着下人吼道,“立刻把二少爷给我找来。”

这边蔡李氏已经第一时间收到风声,赶紧吩咐玉儿随她一起去蔡世显的书房。

‘啪’蔡世显重重一拍桌面,低斥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外面胡乱造谣,还落了把柄在四王爷的手上,从今天开始,茶庄的事你休想再碰,老老实实的去做好采办。”

蔡家安吓得身子一哆嗦,可是,仍然一脸疑惑的看着蔡世显,“爹,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在外面说过四王爷的什么了?”

蔡世显上前两步,几乎与蔡家安碰上,“四王爷安插了一个眼线在八王爷府的事,只有我和你知道,但是你居然私底下去向那个眼线买消息。你想讨好八王爷还是为了做什么我不想知道,现在那个线人被四王爷杀了,今天八王爷去的时候,还正好碰到了这一幕,四王爷在眼线死之前就已经问出,他居然一个消息卖了二主。我跟你说过很多次,酒能误事,你偏不听,现在可好,这些消息在京城已经传了开来,所有人都在说四王爷包藏祸心。”

“爹,你也说外面那些是谣言啊,怎么就这么认定是我做的?是,我平时是有些喜欢喝酒,但是知道分寸,绝对不会乱来的……对了,肯定是蔡天生,是那个贱婢在搞鬼,她就是想一举拿下我们蔡府当家的位子,所以,她才会出这招来陷害我。”

“天生醒来不久就搬去了南山为了你的赌约,这才刚刚回京城,哪会知道这么多事?她只是一个女子,都敢作敢为,你……确实让我很失望。”蔡世显低低的叹了口气,“好了,我也有些累了,你出去吧。”

“爹……”

“滚。”

蔡家安不满的转身走了出去。

蔡世显看着蔡家安的背影,低低的叹了口气。

“家安,家安。娘听说你爹很生气的把你叫进了书房,没事吧?”见蔡家安一出来,蔡李氏立刻脸色有些苍白的抓住蔡家安的手,自从蔡天生醒过来之后,这几天她没有一个晚上睡得着,总是梦到蔡天生浑身是血的站在她的面前,向她索命。

蔡家安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次,“娘,肯定是那个贱婢害我的,否则,这件事怎么会从我们蔡府传出去?爹让我以后就只帮茶庄做采办的事。”蔡家安四下看了看,轻声说道,“娘,不知道爹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刚才居然在我的面前说起那蔡天生的好话来。”

“你说得没错,看来,你爹终究是忘不了那个贱人,那个贱婢不得不除,你不要忘了……”

蔡李氏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光,“我们还有一颗很重要的棋子,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第9章 贱婢不得不除
天生已经换了一套极为普通的粗布衣服,卷着裤腿站在田里,手里拿着一根茶苗认真的看着,清晨的暖阳惬意的洒在她的身上,铺上一层薄薄的金黄,端木政看得不由得微微一愣。

天生听见声音,转头见是端木政,立刻从田里走了上来,福身施礼,端木政这才回过神来,“看来,四小姐确实很喜欢种茶,放着舒适的蔡府不住,非要跑到这南山郊区来。本王今天来,是因为心里确实有些好奇昨日姑娘所说的大礼是什么?”像是为了掩饰尴尬,端木政直接道明了来意。

“天生不过是送了一封信去给四王爷,说八王爷府上的眼线一个消息卖给了两个主子,而且那些不利于八王爷的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四王爷心急之下,必会找那个眼线去问个真假,而事实正是如此,四王爷必然会除之而后快,就怕被八王爷你查出他便是幕后的主使。

虽然四王爷先一步杀了重要的证人,但却使得他和另外的那个人产生了不和,两个有合作关系的人,之间产生了矛盾,恐怕只会两败俱伤,若是连彼此间的信任都没有,便不再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八王爷你说呢?”

天生挑眉轻笑。

“这些事情你又是如何得知?”

“八王爷你似乎很喜欢追根究底,消息是从蔡府流传出去的,这种对我没有好处的蠢事,天生应该不会去做的,你说呢?”天生只是淡淡的笑着,一身素衣打扮,完全无法掩饰住她浑然天成之美,端木政也不由得微微一征,以前倒是从来没有发觉,蔡天生,居然有着如此倾城之容,也许,她一直深藏住的,除了她万千的风华之外,还有超于常人的智慧。

端木政眉心一拧,她的意思,这件事应该是从蔡家安那个纨绔子弟的嘴里传出去的,这人向来喜欢和京城里的权贵打交道,而这段时间,听说与四王爷走得比较近。

“你是指,蔡家安?”虽然已经差不多猜想到,但他还是很想在她的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

天生只是轻轻的扬唇一笑,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八王爷,听说太后很喜欢紫萝宁茶,所以,皇上经常会去黄鹫国购买,黄鹫国山清水秀,所产之茶乃是茶中极品,一两茶叶需黄金百两,且路途遥远,所费需时,再过一个月,便是太后寿辰,听说四王爷也正在为此事费神,天生知道八王爷你向来孝顺,已经替你准备了贺礼,一个月之内,必定会亲自送到八王爷府上。”

端木政紧紧的看着天生,随后,轻轻一笑,“本王今日要进宫一趟,不知四小姐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去?”

天生轻一扬唇。

以为那十年只是一个充满着仇恨的梦,但是,这个梦的真实,让她可以很轻易的知道现在或是未来十年,皇宫内外的局势,端木政,人可以摆布棋子,但棋子何尝不是在摆布执棋之人?

皇宫,端木倾城冷冷的看着站在端木政身边的女子,身着粗布陋服,头发也只是随意的轻挽,静静的站在那里,自成一派浑然天成的优雅,“你是何人?”

天生福了福身,“皇上曾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出民女有失妇德,且身份低贱,举止粗鄙,难登大雅之堂。经过几个月的反省,民女顿然有悟,此次求八王爷带民女进宫,便是为了当初惊扰到圣驾而来请罪。”

端木倾城快速的扫了一眼端木政,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嘲讽,这个蔡天生刚才那一番话,分明就是在指责他当日过于刻薄,蔡天生拉拢八王爷的事,他早就已经有所耳闻,没想到,八王爷居然这么大胆,敢带她进宫?

天生抬头,静静的看着端木倾城,几个月不见,她抹去艳丽,清纯得如同仙子,吹弹可破的肌肤,清冷的眸子,粉润的双唇,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属于处子的绒毛几乎隐隐可见。

端木倾城将身子靠向龙椅,勾唇嘲讽的看着天生,“听说,蔡府四小姐乃是一个陪嫁丫鬟冲喜所生,不仅能够得到进宫选秀的机会,还能得到八王爷的青睐,朕,倒是对你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端木政的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

“不止是皇上,就连民女也是一样,蔡府二房共有三位小姐,个个才貌出众,当属选秀适合人选,却独独指了民女,可能是老天也看不过去,觉得民女丑得实在是伤天害理,才让民女出来吓吓人。至于八王爷……”天生转头看了一眼端木政,笑道,“八王爷是因为有事需要民女相助,才不得已答应带民女入宫。”

“笑话,八王爷岂会需要你这么一个平民女子相助?”端木倾城冷声斥道。就连一旁的端木政脸色也更沉了几分,冷冷的扫了一眼天生,而这一切,都自然的落在端木倾城的眼里,嘴角浮起一抹嘲讽。

“若是因为孝心呢?”天生不卑不亢的淡笑着,“太后寿诞在即,八王爷知道太后向来喜欢喝紫萝宁,而黄鹫国偏偏坐地起价,皇上早就已经颁旨,不得再向黄鹫国购买。太后虽然喜欢得紧,却仍然赞同且支持皇上你英明的决定。八王爷便想让太后娘娘能够在寿诞当天喝到紫萝宁,而正巧,民女有办法不通过黄鹫国,便得到紫萝宁,所以……便有了这次的交易。”

“好了,朕有些乏了,你们都先退下吧。”端木倾城不悦的挥手。

天生与端木政施礼退下。

……

“本王还以为你一心想要进宫,便是为了要……”端木政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天生,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或许,这便是欲擒故纵?”

天生福了福身,“八王爷多虑了,进宫为后、为妃,从来都并非天生所想,天生想要的,只是蔡家的当家之位。”

说到此处,天生的眸色有些冷冽,端木政被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清冷吓了一跳,再细看时,已经恢复如常,天生抬头与端木政直视,“大夫人去世之后不到两年,我娘便突地病重,大夫说会传染,那时,我便与我娘分隔开来,不足三月,便传出我娘去世的消息,最后,我这个当女儿的,连她最后一眼也没见到。”

端木政眉头微拧。

天生轻轻一笑,“天生的娘只是一个冲喜丫鬟,粗手粗脚,哪能那么娇气?天生所做的,不过就是想将我娘的死查一个明白,还她一个公道而已。”

端木政的眼睛紧紧的落在天生身上,像是想要在她清明的眸子里看出一个真假,天生只是淡笑着,轻轻的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端木政的视线。

端木政看着天生的背影,这个女人以前的名声及他所闻所见,与现在这个人有着云泥之别,是她隐藏得太好,骗过了所有人?还是,一直以来,她其实都另有所图?可是,她刚才又确实在皇上面前有心帮他,脱离这件事,为的是怕将来她输了,会连累到他。

这个蔡天生,似乎越来越神秘,而这个游戏,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0章 丑人多作怪
“小姐……”天生一进小院,初心就脸色苍白的迎了上来,“二姐儿和三姐儿来了。”

天生秀眉一蹙,轻轻转身,“四小姐这是要到哪去呢?果然成了城中红人,这才刚刚回来呢,不会是八王爷又有什么要事要找你吧?”一道尖锐的讥讽声从背后传来,天生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

转身看着从前面迎来的两个少女,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举着粉色罗帐,小心的挡在两人头顶,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纪十六,身着一袭瓒绿色长裙,同色绞绫纱挽带,肌肤吹弹可破,眼睛细长,似有勾魂之相,暗露精光,这人便是二房二姐儿蔡婉霜。

而另一个,狭长的眼睛里闪着如水般润泽的波光,鼻子秀挺,身材微胖,但是棱角有致,曲线分明的五官,如常的喜欢穿一袭黄色长裙,二房五姐儿,蔡婉霜的双生妹妹蔡玉婷。

蔡玉婷的眼角有一颗细微的痣,除了能将二人区分开来之外,很是将她的身材遮掩住,多出一分妩媚来。

“两位妹妹这么有空来我这里打听我的闲事?只不过,八王爷若是真有要事要找我,恐怕也不想那些闲杂人等知道吧?”天生轻笑着,缓缓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初心赶紧去张罗茶水。

这两人倒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下,初心将茶水端来,蔡玉婷立刻气得朝着初心一个巴掌甩去,却在半空中停下,天生握着她的手,笑道,“妹妹这是做何意思?怎么好端端的,倒是发起了脾气?”

“你这个贱蹄子,我们给你个面子叫你一声四小姐,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你的出身是什么东西?居然连茶水也不给我们姐妹泡上一杯,这不是在打我们的脸么?”

“哦?原来五姐儿便是在为这事生气呢。这茶确实是为你们冲的。因为我们这里只有一个杯子。”天生浅浅的笑着,一脸的无害,缓声说道,“这里始终是上不得台面的地方,以往这里是供诸姐儿玩弄的地方,没想过你们会留下来喝茶,而我娘在去世之后,她的那只杯子也随着陪葬了,不然的话……”眼波轻转,“真是不好意思了。”

“什么?你还想着把死人的东西给我们用是吧?”蔡玉婷似乎有些气极败坏的瞪着天生斥道。

“三姐儿果然聪明,天生正有此意。”初心站在天生的背后,似乎能感觉到这句看似低语的话,透出一股子的凉意,只见天生水眸一挑,嘴角轻扬,无一丝笑意却是笑看着蔡玉婷的,“前些天我娘给我托了个梦,梦里,她说,原来一个人在被人害死之后,不能复仇,便永世无法轮回,那么,她便会一直在旧地盘旋,等着仇人的出现。所以,我娘便一直在这个院儿里没有离开过。”

天生突然将那杯茶水洒在地上,“可是我娘明明是病死的,这梦做得便有些稀奇,两位姐儿,你们觉得可是?”

“你……你……胡说……”蔡玉婷虽说气极败坏,但眼神四处闪烁,像极了在防备着什么东西似的。

蔡婉霜一把将蔡玉婷拉在身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蔡天生,拜你所赐,如今我们出去,都成了城里的笑话了,先是以你这样的身份,居然胆敢进宫选秀,再是一个女儿家,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宣称想当这蔡府的当家。蔡天生,以前没看出来,你的野心还不小呢!”

天生也站起身,笑道,“是啊,我也没有想明白呢。”微一挑眉,与蔡婉霜冷眼直视,蔡婉霜不由得微微一惊,脚下往后退上一步,这个贱婢何时有这样的眼神了?“选秀,不是说我想去就能成事的,投石问路,我便是那颗石子,而这蔡府的当家之位,无论是什么人去争,你们二房的人,怕是也没有资格过问,对吧?”

“蔡天生,你……”

“三姐儿,在我娘去世之前,你好像曾经出现在这个院子里,是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子。”说完,蔡婉霜拉着蔡玉婷便朝着门口快步的走了出去。

“小姐……”初心担心的看着天生,天生眼中的冷意尚未散去,初心不觉得身子一震,“小姐,莫非夫人的死真的和她们有关?”

“当天的事我会查清楚的。”

“我有些累了,任何人都不许他进屋打扰。”天生说完转身走进了房间。

初心看着天生的背影,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在小姐死而复活的当天晚上,她身上出现的那道人形白光,让小姐宛如变成了另一个人。

……